http://kadhoai.com.cn 2026-04-25 09:36:24 來源:每日經濟新聞
深圳“過線”後,第二個“5萬億元”工業城市即將誕生。
1月4日,蘇州舉行“新年第一會”,對外宣布:2025年,蘇州規上工業總產值預計達4.89萬億元,2026年目標為突破5萬億元。這意味著,如果該目標達成,繼2021年突破4萬億元後,蘇州規上工業總產值將實現5年再上一個萬億元台階。
值得注意的是,這是蘇州連續第三年“新年第一會”聚焦推進新型工業化,也是連續第二年在會上高規格布局人工智能產業。
而更具儀式感的是,在辭舊迎新之際,蘇州舉行“OPC蘇州之夜”跨年活動,向外正式宣介蘇州人工智能“十小虎”企業。
這很難不令人聯想到2025年初名噪一時的杭州“六小龍”。當時,有人曾一度發出拷問:蘇州擁有最完整的人工智能產業鏈,為何未能誕生類似的先驅型創業企業?
經過一年探索,蘇州如何改變這一局麵?對於即將步入下一個萬億元征程的蘇州,又意味著什麼?
“小虎”對陣“小龍”
經過一年的發酵,地方之間人工智能比拚似乎變得更加火熱了。
引領這一波浪潮的浙江,先一步設下新擂台。上個月,浙江首次公布96家浙江省科技“新小龍”企業,杭州企業占了59家,其中不少與人工智能相關,頗有為“杭州六小龍”擴容之意。而AI(人工智能)醫藥、仿生機器人、類腦智能等多個細分賽道企業入圍,則進一步展現出AI賦能千行百業的態勢。
蘇州此時推出的“十小虎”,正與杭州形成隔空“對陣”之勢。
2025年,當“杭州六小龍”橫空出世引發眾多城市“為何沒有誕生DeepSeek(深度求索)”的反思時,作為工業大市的蘇州也未能免俗。一種觀點認為,在引人關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領域,特別是以DeepSeek為代表的通用大語言模型領域,蘇州優勢並不凸顯,截至2024年底國家網信辦批複的252項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備案中,蘇州僅占4項。
事實上,在2025年“新年第一會”上,蘇州就率先提出“蘇州智造十大行動”,並將打造全球具有領先地位的“智造之城”作為發展目標。這背後,是一條基於自身製造業場景、不斷發掘人工智能細分賽道的發展路徑。
過去一年,蘇州對人工智能的強調不斷加碼,連續出台多項政策,劍指“人工智能+”城市發展。與此同時,人工智能產業加速演進——伴隨“百模大戰”愈加白熱化,如何讓AI落地、解決實際生產生活中的問題成為新一輪熱點;“代理式人工智能”乃至“智能體”登上高位,意在將龐大的大模型與具體產業結合。
產業恰是蘇州製造的優勢所在,以及其人工智能發展的目標所指。從某種意義上說,蘇州正迎來屬於自己的“DeepSeek時刻”。
一個突出的例子體現在此次蘇州推出的“十小虎”身上。思必馳、魔門塔、鎂伽科技、追覓、智慧芽等企業,來自語音識別、自動駕駛、機器人(機械臂)、大模型等人工智能核心領域;登臨科技官網介紹其為“國內首個實現規模化商業落地的通用GPU企業”,則代表了蘇州製造鏈式延伸的特色。
以產業場景推動人工智能發展的路徑,在蘇州得到進一步迭代。2025年,蘇州提出打造“OPC創業首選城市”的全新理念。“OPC(One Person Company)”即“個人+AI員工即公司”,據中國科學院院士、南京大學教授周誌華分析,AI十分依賴善於用技術解決實際問題的創業者,這“正是OPC 最需要的人”。
蓄勢下一個萬億元
為何蘇州如此強調人工智能產業?答案或許要從產業發展的曆史進程中尋找。
早在2013年,蘇州規上工業總產值就突破3萬億元,僅次於上海,居全國第二,彼時深圳該指標為2.3萬億元,與蘇州差距高達7000億元。
但此後,深圳開啟奮起“進擊”之路,2017年規上工業總產值突破3萬億元,而蘇州增速則明顯放緩,同年僅為3.2萬億元,差距縮小至不足2000億元。一年之後,深圳實現對蘇州的反超。
兩liang市shi為wei何he會hui產chan生sheng此ci種zhong發fa展zhan時shi差cha?數shu年nian前qian,時shi任ren蘇su州zhou科ke技ji大da學xue城cheng市shi發fa展zhan智zhi庫ku研yan究jiu員yuan徐xu天tian舒shu接jie受shou采cai訪fang時shi曾zeng指zhi出chu,除chu城cheng市shi能neng級ji存cun在zai差cha異yi外wai,蘇su州zhou的de外wai資zi企qi業ye,基ji本ben上shang是shi製zhi造zao型xing企qi業ye,是shi跨kua國guo公gong司si全quan球qiu價jia值zhi鏈lian分fen工gong的de結jie果guo,因yin此ci蘇su州zhou製zhi造zao業ye強qiang但dan企qi業ye的de供gong應ying鏈lian集ji成cheng度du不bu高gao。
此外,深圳催生了許多原創性、集成化的技術創新,而由於產業分工等原因,蘇州原創性創新有較大差距。當時,江蘇省委主要領導甚至提出“蘇州創新四問”,直指蘇州外向經濟下內生創新不足的突出短板。
fazhandewentihaixuzaifazhanzhongjiejue。jinnianlai,suzhougongyelvlvchuxiangaoguang,zongchanzhiyidudengdingquanguo,zizhuchuangxinnenglidetishengwuyishizhongyaoyuanyin。yijinnianlaisuzhouzengchangxunsudeyiyaozhizaochanyeweili,biqishanghaiyidaxiangmuqudongdeziyuanyoushi,zuoweihoulaizhedesuzhoumiaozhunshengwugaokejidechuchuanggongsihuogangqibudegongsi,“以小博大”,反而收獲一線生機。
麵向5萬億元乃至6萬億元的新門檻,人工智能則是另一個倒逼產業創新的有力抓手。
蘇州曾自我剖析,自身最大的優勢就是製造業,但傳統產業占比還比較大,轉型升級尤為緊迫,必須堅持“兩條腿走路”,一方麵要搶抓“時間窗口”,加快傳統產業智能化改造和數字化轉型,另一方麵著力壯大新興產業,積極發展未來產業。
蘇su州zhou大da學xue商shang學xue院yuan教jiao授shou張zhang斌bin等deng人ren曾zeng撰zhuan文wen指zhi出chu,作zuo為wei長chang三san角jiao地di區qu乃nai至zhi國guo內nei很hen多duo產chan業ye循xun環huan的de發fa起qi點dian和he連lian接jie點dian,蘇su州zhou工gong業ye擁yong有you豐feng富fu應ying用yong場chang景jing,可ke以yi成cheng為wei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先xian進jin技ji術shu和he優you質zhi產chan品pin開kai展zhan競jing爭zheng並bing加jia速su迭die代dai的de最zui佳jia“競技場”。在轉型動力下,大量垂直產業也將成為醞釀人工智能細分賽道“新物種”的機會。
從蘇州的規劃中也可見一斑。到2026年,蘇州計劃培育150個工業垂類大模型,建設15個國家卓越級以上智能工廠,推動智能經濟產業核心規模年均增長超過20%。
重塑工業“三角關係”
如何搶抓人工智能應用轉型的窗口期,蘇州進一步發力正當其時。
不(bu)少(shao)人(ren)仍(reng)聚(ju)焦(jiao)蘇(su)州(zhou)生(sheng)成(cheng)式(shi)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的(de)既(ji)有(you)短(duan)板(ban)。如(ru)中(zhong)國(guo)社(she)會(hui)科(ke)學(xue)院(yuan)經(jing)濟(ji)研(yan)究(jiu)所(suo)副(fu)研(yan)究(jiu)員(yuan)歐(ou)陽(yang)耀(yao)福(fu)就(jiu)曾(zeng)指(zhi)出(chu),目(mu)前(qian)蘇(su)州(zhou)發(fa)展(zhan)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思(si)路(lu)主(zhu)要(yao)是(shi)做(zuo)產(chan)業(ye)智(zhi)能(neng)化(hua)轉(zhuan)型(xing),重(zhong)視(shi)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產(chan)業(ye)化(hua)應(ying)用(yong),但(dan)對(dui)上(shang)遊(you)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產(chan)業(ye)本(ben)身(shen)重(zhong)視(shi)程(cheng)度(du)不(bu)夠(gou)。要(yao)在(zai)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產(chan)業(ye)上(shang)發(fa)力(li),特(te)別(bie)是(shi)工(gong)業(ye)互(hu)聯(lian)網(wang)相(xiang)關(guan)的(de)人(ren)工(gong)智(zhi)能(neng)產(chan)業(ye),重(zhong)視(shi)打(da)造(zao)完(wan)整(zheng)產(chan)業(ye)鏈(lian)。
zaiqikanlai,suzhoumeiyouganshangxiaofeihulianwang,yaojijifazhangongyehulianwang,gengjiazhongshirengongzhinengchanyefazhan。tongguodazaogongyehulianwangquanqiudiyicheng,jiangnenggoujinyibuzhuazhushuzijingjideweilai。duici,suzhouyimingquetichu,dao2027年,垂直領域大模型市級培育數要達到300個。
麵對上海、杭州等地日臻成熟的通用大模型產業,另一種協同發力的思路也被提及。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副教授趙程程提到,長三角地區AI產業集群形成以上海為核心,杭州、南京、蘇州、合he肥fei多duo中zhong心xin協xie同tong發fa展zhan的de格ge局ju。特te別bie是shi上shang海hai在zai芯xin片pian和he大da模mo型xing領ling域yu取qu得de顯xian著zhu突tu破po,打da造zao了le技ji術shu層ceng的de開kai源yuan生sheng態tai和he大da模mo型xing創chuang新xin的de發fa展zhan基ji礎chu,將jiang有you助zhu於yu促cu進jin技ji術shu的de多duo元yuan化hua發fa展zhan和he應ying用yong的de廣guang泛fan落luo地di,其qi中zhong就jiu包bao括kuo各ge種zhong垂chui類lei大da模mo型xing的de誕dan生sheng。
對於蘇州而言,協同發力不僅是推動自身工業再突破的關鍵,也是在新機遇下再定位自身角色的一次有效嚐試。
眼下,長三角正推進新一輪格局重塑,上海與蘇州儼然充當了核心引擎。在不久前公布的江蘇“十五五”規劃建議中,“支持蘇州與上海同城化發展”被再度強調。
其中,產業創新被視為二者深度協同發展的關鍵。正如華東師範大學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曾剛所說,滬蘇兩地的產業協同,從過去的“上海研發+蘇州製造”,向集中科創資源開展聯合攻關轉變,蘇州的大量中試基地,為上海眾多科研院所的科技成果轉化,提供了商業化、產業化平台。
往深了說,這也可能改寫過去上海、深圳和蘇州三座工業大市長期“纏鬥”的態勢。
5年前,當蘇州工業總產值超過上海時,徐天舒就曾指出,中央賦予上海的職能是國際經濟、金融、貿易、航運、科(ke)技(ji)創(chuang)新(xin)中(zhong)心(xin),沒(mei)有(you)工(gong)業(ye)中(zhong)心(xin),這(zhe)是(shi)由(you)城(cheng)市(shi)定(ding)位(wei)和(he)區(qu)域(yu)產(chan)業(ye)分(fen)工(gong)所(suo)決(jue)定(ding)的(de)。而(er)蘇(su)州(zhou)工(gong)業(ye)的(de)下(xia)一(yi)步(bu)出(chu)路(lu),也(ye)將(jiang)取(qu)決(jue)於(yu)以(yi)上(shang)海(hai)為(wei)龍(long)頭(tou)的(de)城(cheng)市(shi)產(chan)業(ye)群(qun)如(ru)何(he)分(fen)工(gong)合(he)作(zuo)。
“人工智能+”不僅將改寫工業發展邏輯,也將進一步重塑城市產業關係。當一個由上海和蘇州“抱團”的超級城市橫空出世,深圳又將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