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6點半，王凱準時來到分部領取自己所負責配送地區的快遞，1個小時後，他開始了一天的送快遞工作。而在3個月前
，他還是一名普通的工人
，在濟南一家製造業企業任職。“我喜歡現在的工作，雖然累一些，但更自由，賺錢更多。”王凱向經濟導報記者說道。

這並不是個例。經濟導報記者在調查中發現，隨著快遞
、外賣以及網約車等新興互聯網生活服務類行業的興起，不少人有了新的就業選擇。

與此同時，傳統的製造業企業則招工難留人更難。“新xin招zhao員yuan工gong留liu不bu住zhu
，老lao員yuan工gong也ye流liu失shi厲li害hai，這zhe就jiu造zao成cheng企qi業ye的de效xiao益yi難nan以yi穩wen定ding上shang升sheng
，結jie果guo就jiu是shi給gei員yuan工gong的de待dai遇yu無wu法fa提ti高gao。問wen題ti堆dui在zai一yi起qi
，就jiu形xing成cheng了le惡e性xing循xun環huan。”濟南九州興華數控設備有限公司總經理劉成偉說道。

隻為“錢多、自由”

2018年
，王凱畢業於濰坊一家職業技術學院。“當時通過校招，和濟南一家企業簽約。”王凱說道，“但是沒想到
，上班時的狀態和在上學時想象的根本不一樣。”每天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讓王凱有些厭倦。“不自由，每天就是三點一線，宿舍—食堂—車間。而且一個月的收入也不高，拿到手也就3000元左右。”

今年3月底，耐不住寂寞的他從公司辭職，然後應聘到了快遞公司。雖然每天都很辛苦
，但王凱表示很享受。“雖(sui)然(ran)做(zuo)的(de)也(ye)是(shi)重(zhong)複(fu)性(xing)工(gong)作(zuo)
，技(ji)術(shu)要(yao)求(qiu)不(bu)高(gao)
，但(dan)勝(sheng)在(zai)同(tong)事(shi)都(dou)是(shi)年(nian)輕(qing)人(ren)
，偶(ou)爾(er)還(hai)能(neng)聊(liao)聊(liao)。再(zai)說(shuo)派(pai)送(song)快(kuai)件(jian)時(shi)
，我(wo)也(ye)能(neng)隨(sui)時(shi)觀(guan)察(cha)社(she)會(hui)

，不(bu)與(yu)社(she)會(hui)脫(tuo)節(jie)，等(deng)到(dao)自(zi)己(ji)想(xiang)轉(zhuan)型(xing)或(huo)要(yao)轉(zhuan)型(xing)時(shi)，也(ye)能(neng)大(da)體(ti)知(zhi)道(dao)方(fang)向(xiang)在(zai)哪(na)裏(li)。”

談及收入時，王凱更是滿意。“雖然累點，但每個月的收入基本上在1萬元以上，這份收入對得起我每天的付出。”王凱表示

，“zhuyaoshiwofuzedepianquhao，xieziloujizhong，kenengyigedaloumeitianjiufahenduojian
，jiyoushuliangyebuyonglaihuipao。ruguofendaoyigelaoshizhuzhaixiaoquzheyangdepianqu，lanjiansongjiandouhenfensan，shouruhuibixianzaishaoyibanzuoyou。”

與王凱相似的
，是在濟南開網約車的陳曉斌。2017年陳曉斌從濟南一所技校畢業後，直接就從事網約車工作。

陳曉斌一般早上7點出車
，晚上10點多收工，一個月下來流水能有1.5萬元左右。“現在我玩著幹
，除去油錢，一個月還能剩下八九千元錢。”陳曉斌說道。在他看來，收入還可以
，而且很自由，這是開網約車最大的優勢。“我很享受每天開著車在濟南大街小巷轉悠的感覺，通過和乘客聊天
，也讓我更好地去了解社會。”

經濟導報記者手中的一份調查資料顯示，目前濟南市快遞員的平均收入為6132元，其中月收入過萬元的占比11%


，4000元以下的占比32.1%
，大多數集中在6000-8000元。專職網約車司機的平均月收入為6738元
，其中過萬元的占比22%，5000元以下的占比7%，大多數集中在8000-10000元。而普通工人的平均工資為3932元
，其中大多數集中在5000元左右，月薪過萬的占比僅4.3%。

企業陷入怪圈

“5月底我招了7個工人
，現在就剩下2個在職，其餘5個都走了
，其中一個幹了沒兩三天就走了。”劉成偉說道。“留不住人，待遇也不是很低

，包住不包吃，除去五險一金後到手還能有3000元左右。”

此前高峰時
，劉成偉的公司裏麵有70多個工人，現在已經不足30人了。人員的流失讓劉成偉的公司難以擴張
，隻能按照現在的規模發展。

“據我了解，我們班33個同學，畢業時有24個同學和不同的企業簽約
，現在還在企業當工人的隻有6個人
，其他人都辭職了。”陳曉斌說道，“人際關係
、收入等都是離職的原因。”

對於為何企業留不住人，劉成偉分析認為，枯燥無味、收入低是主要原因。“現在是工人挑工作，尤其是‘90後’心比較大，想去大城市、想去創業，三點一線的生活很難留人。”

zaijinansenyiyouxiangongsizongjinglisunhongzhikanlai，qishigongchangyeshiyigexiangduiyufengbidegongzuohuanjing，jibenshangyitianershisixiaoshidoushiyaodaizaigongchanglimiande。zheyangyilaidehua，duiyutianxingchongshangziyoudenianqingrenmenlaishuo，jiuyoudianshoubule，yejiubuyuanyidaizaigongchanglimianle。lingwai，ruguoyibeizidaizaigongchangli
，henduorenhuijiaodehuihezhenggeshehuituogui，zheyeshiyigehenxianshidewenti。

據介紹，現在孫宏誌的公司還有17名普通職工。“平均年齡41歲，最大的一個年齡是49歲，最小的一個也33歲了。”孫宏誌說道，“不是不想招一些年輕人進來，但問題是
，花費不少成本招進來的年輕人幹不了幾個月就走了。”

“現在招人都放寬了年齡限製，從以前的18-35歲，放寬到18-45歲，即使這樣也不好招人。”孫宏誌說道
，“除了年齡外
，學曆也放寬了，從專科以上改為了高中以上。”

劉成偉告訴經濟導報記者，員工的頻繁流失
，給企業帶來很大負擔。“剛gang招zhao進jin來lai的de員yuan工gong水shui平ping低di，企qi業ye的de生sheng產chan速su度du和he成cheng品pin率lv就jiu相xiang對dui低di一yi些xie，效xiao益yi也ye就jiu很hen難nan穩wen定ding上shang升sheng，公gong司si的de發fa展zhan就jiu無wu法fa保bao證zheng。效xiao益yi不bu好hao，也ye就jiu無wu法fa提ti高gao員yuan工gong的de待dai遇yu

，這zhe些xie問wen題ti堆dui在zai一yi起qi，就jiu形xing成cheng了le惡e性xing循xun壞huai。”

破解之道

“年輕人不待見工人這樣的職業
，這也和社會氛圍對工人的不重視不無關係。”互聯網獨立分析師崔堅在接受經濟導報記者采訪時表示，現在當個工人月收入平均水平在4000元左右，相比社會上其他行業，差距非常明顯。

在崔堅看來，產業工人這個職業越來越被邊緣化，輿論引導中的“白領化”“精英化”jiazhiquxiang，rangchanyegongrenquntisihubeihushile。xianzai，yigechengshidehaiziruguoqudanggongren，jiuhuiyinlaishenbianyipianzhiyisheng

，zhexiexianxiangzhengzairangzhegezhongguochuantongde“勞動最光榮”群體陷入邊緣化。

在山東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所長
、經(jing)濟(ji)導(dao)報(bao)特(te)約(yue)評(ping)論(lun)員(yuan)張(zhang)衛(wei)國(guo)看(kan)來(lai)，現(xian)在(zai)的(de)年(nian)輕(qing)人(ren)成(cheng)長(chang)在(zai)互(hu)聯(lian)網(wang)時(shi)代(dai)，傳(chuan)統(tong)工(gong)廠(chang)流(liu)水(shui)線(xian)上(shang)機(ji)械(xie)式(shi)工(gong)作(zuo)，束(shu)縛(fu)與(yu)壓(ya)抑(yi)了(le)他(ta)們(men)精(jing)神(shen)層(ceng)麵(mian)的(de)需(xu)求(qiu)
，也(ye)限(xian)製(zhi)了(le)他(ta)們(men)個(ge)性(xing)的(de)發(fa)揮(hui)。

“快遞行業從製造業‘搶人’，這個趨勢並不是一天兩天了。”張衛國說，外賣、快遞
、網(wang)約(yue)車(che)司(si)機(ji)比(bi)流(liu)水(shui)線(xian)上(shang)的(de)工(gong)人(ren)更(geng)掙(zheng)錢(qian)，但(dan)說(shuo)到(dao)底(di)，大(da)家(jia)最(zui)終(zhong)賺(zhuan)的(de)都(dou)是(shi)辛(xin)苦(ku)錢(qian)，而(er)技(ji)術(shu)工(gong)人(ren)的(de)職(zhi)業(ye)含(han)金(jin)量(liang)顯(xian)然(ran)比(bi)外(wai)賣(mai)小(xiao)哥(ge)更(geng)高(gao)。服(fu)務(wu)業(ye)革(ge)命(ming)倒(dao)逼(bi)著(zhe)製(zhi)造(zao)業(ye)升(sheng)級(ji)，而(er)製(zhi)造(zao)業(ye)的(de)升(sheng)級(ji)，最(zui)終(zhong)又(you)會(hui)在(zai)未(wei)來(lai)的(de)某(mou)一(yi)時(shi)點(dian)
，帶(dai)動(dong)服(fu)務(wu)業(ye)發(fa)生(sheng)進(jin)一(yi)步(bu)變(bian)革(ge)。

崔堅認為
，這種搶人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整個經濟的發展。“congduanqilaikan，zhizaoyezhaobudaoren
，haikeyirangsiwushisuiderendingshangqu，danchangqilaikan，ruguozhizaoyegongzuoyuelaiyuebushounianqingrenquntihuanying，zhongguozhizaoyeweilaichuluyouzaihefangne？”

由you於yu社she會hui對dui於yu工gong人ren的de輕qing視shi和he偏pian見jian
，技ji術shu工gong人ren不bu被bei視shi作zuo人ren才cai，或huo被bei視shi為wei邊bian緣yuan化hua人ren才cai，年nian輕qing人ren片pian麵mian追zhui求qiu高gao學xue曆li不bu願yuan當dang工gong人ren，造zao成cheng了le技ji工gong人ren才cai的de缺que失shi。那na麼me
，怎zen樣yang才cai走zou出chu“技工缺失”的怪圈
？

對此，崔堅認為，加快職業技術教育改革，加強“校企合作”是首要任務。學校與企業可簽訂培養協議，采用“訂單培養”方法


，引導職校麵向勞動力市場

，培養更多實踐型技工人才。“此外，引導企業加大投入，在工作待遇
、就餐、住宿
、企業文化等方麵逐步改善
，加強對青年員工的關愛，為他們提供一個良好的工作環境。”崔堅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