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專論

　　變革性創新項目，即在原有科學理論基礎上所進行的超前的、甚(shen)至(zhi)顛(dian)覆(fu)性(xing)的(de)研(yan)究(jiu)項(xiang)目(mu)。這(zhe)一(yi)類(lei)研(yan)究(jiu)項(xiang)目(mu)通(tong)常(chang)具(ju)有(you)非(fei)常(chang)高(gao)的(de)風(feng)險(xian)
，成(cheng)功(gong)概(gai)率(lv)相(xiang)對(dui)較(jiao)低(di)。近(jin)年(nian)來(lai)，發(fa)達(da)國(guo)家(jia)為(wei)進(jin)一(yi)步(bu)塑(su)造(zao)未(wei)來(lai)競(jing)爭(zheng)力(li)，紛(fen)紛(fen)加(jia)快(kuai)了(le)對(dui)此(ci)類(lei)科(ke)研(yan)項(xiang)目(mu)資(zi)助(zhu)和(he)管(guan)理(li)機(ji)製(zhi)的(de)探(tan)索(suo)步(bu)伐(fa)，尤(you)其(qi)是(shi)美(mei)國(guo)國(guo)家(jia)科(ke)學(xue)基(ji)金(jin)會(hui)（NSF）、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英國研究理事會（RCUK）、德意誌研究聯合會（DFG）、加拿大自然科學與工程研究理事會（NSERC）
、澳大利亞研究理事會（ARC）等諸多知名科研資助機構分別摸索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經驗做法，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

　　國外的相關做法與經驗

　　變bian革ge性xing創chuang新xin項xiang目mu的de資zi助zhu與yu管guan理li是shi典dian型xing的de政zheng府fu主zhu導dao行xing為wei
，具ju有you很hen強qiang的de前qian瞻zhan性xing，體ti現xian了le國guo家jia的de戰zhan略lve意yi誌zhi。為wei此ci
，各ge國guo科ke研yan機ji構gou並bing未wei采cai用yong市shi場chang化hua手shou段duan，而er是shi著zhe重zhong在zai項xiang目mu資zi助zhu計ji劃hua和he管guan理li上shang進jin行xing調tiao整zheng和he變bian革ge。

　　1.設立多元化的科研項目資助計劃

　　為wei鼓gu勵li和he寬kuan容rong創chuang新xin，這zhe批pi計ji劃hua不bu受shou具ju體ti學xue科ke限xian製zhi，並bing努nu力li做zuo到dao詳xiang盡jin而er多duo元yuan。一yi是shi關guan注zhu重zhong大da變bian革ge性xing創chuang新xin研yan究jiu。設she立li一yi批pi具ju備bei探tan索suo性xing和he新xin奇qi性xing、可能導致重大突破或開創新的科學工程領域
、並伴有較大風險的項目。如NSF的變革性研究計劃（TRI）、NIH的探索/發展基金（R21）
、NSERC的創新思維計劃（IIP）等。二是關注早期研究。NSF設立了小額探索性研究項目（SGER）
，麵向一批處於未檢驗的早期階段、具有潛在變革性的研究，若產生較高價值則進行延續資助。三是關注交叉學科研究。圍繞創新鏈各環節之間、不同學科之間
、大學與產業界之間的合作研究，設立專項計劃和研究中心。如NSF設立了幾十個學科交叉性質的資助計劃
，成立了科學技術中心、學習科學中心、納米科技中心和信息技術中心等多個跨學科研究中心。四是關注新人培養。如NIH設立了主任領航基金（DP1）和主任新人創新計劃（DP2），專門資助處於職業生涯早期的科學家。MRC研究新人項目（NIA）主要資助剛開始獨立研究的臨床和非臨床的PI人員。DFG“博士園”項目通過建立高水平的導師輔導機製，加強對科技後備力量的培育。

　　2.降低申請者的學科與經驗門檻

　　一yi般ban科ke研yan項xiang目mu的de申shen請qing具ju有you明ming確que的de學xue科ke限xian製zhi，並bing需xu要yao申shen請qing者zhe具ju備bei一yi定ding學xue術shu研yan究jiu資zi質zhi和he相xiang關guan學xue術shu積ji累lei
，這zhe些xie要yao求qiu均jun不bu利li於yu創chuang新xin活huo力li最zui強qiang的de青qing年nian科ke學xue家jia申shen報bao。為wei此ci，各ge機ji構gou在zai申shen請qing者zhe門men檻kan設she置zhi上shang都dou遵zun循xun了le寬kuan鬆song原yuan則ze。學xue科ke方fang麵mian
，有you的de機ji構gou完wan全quan去qu除chu限xian製zhi或huo擴kuo展zhan到dao相xiang關guan學xue科ke，如ruRCUK博士後獎學金計劃對從事臨床或非臨床研究、健康研究以及具有社科或醫學領域博士學位的所有研究者開放。經驗方麵，有的機構酌情降低對申請人研究經曆的要求，如NIH甚至專門為缺乏經曆的研究人員——從未擔任過R01（NIH的主要計劃之一）及類似項目的負責人
，以及被其他機製拒絕資助的兩類申請人設置了DP1和DP2計劃。在降低學科與經驗門檻的同時，提高了對申請人精力投入的要求。比如DP1申請人應證明有相關基礎設施支持
，並保證至少承擔51%的研究任務；DP2申請人應承諾至少投入30%的研究時間和精力，項目隻允許有一個負責人，不允許聯合申請。

　　3.關注非共識類的變革性項目

　　tongxingpingyishikeyanxiangmupingshenhechengguopinggudeyizhongyouxiaofangfa，raner，zhezhongpingyifangshidebenzhirengranshigongshixingde，yufeigongshileibiangexingxiangmudetediancunzaichongtu。duiyujinyibugaijintongxingpingyijizhi，geguoxiangguanjigouzhuyaozheyanyuyixiajigefangmian：一是實行兩級評議製。即在同行專家評議的基礎上，再加一級谘詢委員會（或顧問理事會）評審，最終由決策層綜合兩級評審的意見作出選擇。如NIH、RCUK等機構都采用兩級評議製。二是實施計劃官員製度。聘請一些領域資深人士擔任計劃官員
，提升項目管理效率。例如，NSF的(de)早(zao)期(qi)研(yan)究(jiu)類(lei)項(xiang)目(mu)遴(lin)選(xuan)一(yi)般(ban)不(bu)經(jing)過(guo)外(wai)部(bu)同(tong)行(xing)評(ping)議(yi)，而(er)主(zhu)要(yao)采(cai)用(yong)內(nei)部(bu)評(ping)審(shen)，由(you)計(ji)劃(hua)官(guan)員(yuan)決(jue)定(ding)。三(san)是(shi)擴(kuo)大(da)同(tong)行(xing)專(zhuan)家(jia)領(ling)域(yu)。同(tong)行(xing)評(ping)議(yi)製(zhi)度(du)存(cun)在(zai)缺(que)陷(xian)的(de)一(yi)個(ge)重(zhong)要(yao)原(yuan)因(yin)，是(shi)適(shi)宜(yi)的(de)評(ping)審(shen)專(zhuan)家(jia)（即小同行專家）不足。針對這類問題，NIH、RCUK
、NSERC、DFG等機構不斷拓展評審專家庫，從各相關學科吸納科學和工程專家，提高評審專家與評審項目匹配度的同時減少非共識類項目的產生。

　　與我國科研項目資助現狀的比較

　　近jin年nian來lai，我wo國guo科ke技ji管guan理li部bu門men積ji極ji推tui動dong變bian革ge性xing項xiang目mu的de研yan發fa
，在zai管guan理li理li念nian和he組zu織zhi實shi施shi上shang作zuo了le相xiang應ying調tiao整zheng，逐zhu步bu與yu國guo際ji接jie軌gui。但dan對dui照zhao各ge國guo科ke研yan機ji構gou科ke研yan項xiang目mu資zi助zhu和he管guan理li的de做zuo法fa，在zai計ji劃hua設she立li的de針zhen對dui性xing、評議過程的係統性以及研究目標的清晰度等方麵仍有待進一步完善。

　　1.計劃設立的針對性

　　國外對於變革性創新項目的資助具有一定的廣度和深度，如NSF在SGER的基礎上
，又設立了早期概念探索性研究項目（EAGER）、快速響應研究項目（RAPID）以及創新延續項目和績效追加項目，在指南中明確對高風險、高創新類項目的支持。我國雖然也對各類創新性項目高度重視並鼓勵資助
，但基本上是在原有傳統計劃項目基礎上，適當擴展了少量、小額的早期研究計劃和青年學者研究計劃等資助方式。

　　對於變革性創新項目的資助和管理，最常見的是培養新人計劃，如國家及省市級博士後基金、青年科學基金等。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NFSC）自2000年起

，在麵上項目中劃出大約4%—5%的經費專門支持風險性較高的小額探索項目。針對非共識類項目，NFSC在zai每mei年nian麵mian上shang項xiang目mu的de指zhi南nan中zhong都dou有you針zhen對dui性xing的de資zi助zhu表biao述shu，但dan是shi對dui於yu變bian革ge性xing創chuang新xin項xiang目mu的de支zhi持chi缺que少shao細xi分fen需xu求qiu的de針zhen對dui性xing計ji劃hua，在zai實shi際ji項xiang目mu評ping審shen過guo程cheng中zhong難nan以yi獲huo得de有you效xiao支zhi持chi。

　　2.評議過程的係統性

　　國外有關機構在提升評議過程的科學性、規範性上采取了“3+2”的係統化舉措。

　　“3”是指管理、評審
、複議三個環節。設立獨立管理部門


，如NSF專門設置了綜合活動局（OIA）、多學科活動局（OMA）、新興前沿研究科學處（EFD）。采取多種評審方式
，通過書麵評審、會議評審、實地考察、“思想實驗”等deng多duo種zhong方fang式shi，確que保bao評ping議yi質zhi量liang。建jian立li複fu議yi製zhi度du，基ji於yu兩liang級ji評ping議yi製zhi的de意yi見jian和he結jie果guo都dou會hui反fan饋kui給gei申shen請qing人ren，申shen請qing人ren可ke以yi通tong過guo複fu議yi製zhi度du給gei予yu回hui應ying或huo解jie釋shi，從cong而er獲huo得de更geng多duo機ji會hui。

　　“2”是指評議指標體係、利益規避製度。引入評議指標體係，為專家評議提供詳細而標準的評議指南和有針對性的指標體係，進一步規範評議行為。NSF的(de)價(jia)值(zhi)評(ping)議(yi)係(xi)統(tong)已(yi)經(jing)成(cheng)為(wei)國(guo)際(ji)上(shang)公(gong)認(ren)的(de)遴(lin)選(xuan)科(ke)學(xue)與(yu)工(gong)程(cheng)學(xue)研(yan)究(jiu)的(de)黃(huang)金(jin)標(biao)準(zhun)。強(qiang)調(tiao)利(li)益(yi)衝(chong)突(tu)規(gui)避(bi)，在(zai)評(ping)議(yi)過(guo)程(cheng)中(zhong)的(de)每(mei)個(ge)階(jie)段(duan)
，檢(jian)查(zha)是(shi)否(fou)有(you)利(li)益(yi)衝(chong)突(tu)存(cun)在(zai)，並(bing)適(shi)當(dang)引(yin)入(ru)獨(du)立(li)機(ji)構(gou)。

　　我(wo)國(guo)科(ke)研(yan)項(xiang)目(mu)評(ping)審(shen)基(ji)本(ben)上(shang)采(cai)取(qu)同(tong)行(xing)評(ping)議(yi)製(zhi)度(du)，對(dui)於(yu)非(fei)共(gong)識(shi)類(lei)項(xiang)目(mu)的(de)評(ping)議(yi)則(ze)進(jin)行(xing)非(fei)立(li)項(xiang)項(xiang)目(mu)複(fu)議(yi)，還(hai)缺(que)乏(fa)係(xi)統(tong)性(xing)的(de)製(zhi)度(du)設(she)計(ji)和(he)具(ju)體(ti)資(zi)助(zhu)模(mo)式(shi)安(an)排(pai)。

　　3.研究目標的清晰度

　　guowaigejigoudoushifenzhuzhongkeyanmubiaodeqingxichengdu，bingzhenduigeleichuangxinxingxiangmudetedianzaizhinanzhongnaruyixiemingqueyaoqiu。biruyaoqiushenqingrenduibiangexingchuangxinxiangmude“創新點”進行充分表述，需要回答一些重點問題：“為什麼該研究被看作是具有創新型和高風險？”“該工作對所涉及科學領域將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為什麼該類項目是對其資助的最佳途徑
？”等，既有利於申請人充分審視自我、準(zhun)確(que)理(li)解(jie)計(ji)劃(hua)意(yi)圖(tu)，又(you)幫(bang)助(zhu)評(ping)議(yi)專(zhuan)家(jia)更(geng)好(hao)做(zuo)出(chu)初(chu)始(shi)判(pan)斷(duan)。有(you)的(de)機(ji)構(gou)還(hai)在(zai)指(zhi)南(nan)裏(li)要(yao)求(qiu)在(zai)遞(di)交(jiao)完(wan)整(zheng)的(de)申(shen)請(qing)書(shu)之(zhi)前(qian)，先(xian)遞(di)交(jiao)一(yi)份(fen)簡(jian)短(duan)的(de)項(xiang)目(mu)意(yi)向(xiang)書(shu)進(jin)行(xing)初(chu)審(shen)，不(bu)合(he)格(ge)即(ji)淘(tao)汰(tai)。通(tong)過(guo)清(qing)晰(xi)的(de)要(yao)求(qiu)，著(zhe)力(li)提(ti)升(sheng)項(xiang)目(mu)申(shen)報(bao)效(xiao)率(lv)。

　　我國有關基金和機構在對非共識類項目資助時，采取專家聯名提請複議的方式，要求評議專家填寫《非共識項目推薦表》，其中專家要回答“同行評議綜合意見和爭議的焦點是什麼”“作為非共識項目推薦的理由（包括創新性
、風險性、探索性）”。但從申請者角度來講
，缺少對自己“非共識”研究項目的自我審視及變革性創新的實質判斷。

　　相關啟示與建議

　　為進一步降低變革性創新項目在同行評議中的“非共識”現象
，鼓勵和寬容科技創新
，強化對高創新性項目的支持，提出如下建議：

　　1.設立多元化的科研項目資助模式

　　國際上包括變革性創新計劃、早期研究創新計劃
、交(jiao)叉(cha)學(xue)科(ke)研(yan)究(jiu)計(ji)劃(hua)以(yi)及(ji)青(qing)年(nian)學(xue)者(zhe)研(yan)究(jiu)計(ji)劃(hua)等(deng)多(duo)元(yuan)化(hua)的(de)資(zi)助(zhu)和(he)管(guan)理(li)模(mo)式(shi)已(yi)取(qu)得(de)積(ji)極(ji)成(cheng)效(xiao)。建(jian)議(yi)借(jie)鑒(jian)成(cheng)熟(shu)做(zuo)法(fa)，設(she)立(li)更(geng)加(jia)多(duo)元(yuan)化(hua)的(de)科(ke)研(yan)項(xiang)目(mu)資(zi)助(zhu)模(mo)式(shi)，鼓(gu)勵(li)創(chuang)新(xin)性(xing)研(yan)發(fa)
，擴(kuo)大(da)對(dui)變(bian)革(ge)性(xing)創(chuang)新(xin)項(xiang)目(mu)的(de)扶(fu)持(chi)力(li)度(du)和(he)範(fan)圍(wei)，有(you)效(xiao)保(bao)護(hu)非(fei)共(gong)識(shi)類(lei)研(yan)究(jiu)項(xiang)目(mu)。重(zhong)點(dian)支(zhi)持(chi)重(zhong)大(da)創(chuang)新(xin)性(xing)研(yan)究(jiu)、學科交叉類研究及其早期研究，加大對青年科學家的資助力度。

　　2.提高現有指南編製的針對性

　　建議資助機構在支持創新性項目時，將更加明確的要求寫入指南，更有針對性地設計申請書欄目，突出課題特色。如可載明“支持高創新、高風險的變革性項目”“鼓勵創造新思想、新技術和新方法”。對於學科交叉項目可要求申請人填寫“如何運用多學科的知識或技術”“如何利用項目課題組成員的學科背景保證項目執行性”等
；對於前沿變革項目可隱去申請者研究背景
，重點要求申請者在“創新性方麵”回答更多問題，比如詳細闡述“該課題為何具有高創新性和高風險特點”“該課題對學科領域可能產生的影響”等
，以幫助申請者自我審視和評審專家有效判斷。

　　3.注重評議流程的精細程度

　　zaipingyizhuanjiafangmian，caiquzizhujigouzhidingheshenqingrentuijianxiangjiehedefangshi
，quebaoyushenqingshuxuekelingyuzuipipeidexiaotongxingjinxingpingshen。tijiaozhuanjiapingyuedeshenqingshuweinimingxingshi
，cushizhuanjiagengjiaguanzhupingshenxiangmudesixiangyujiazhi。zaipingyibiaozhunfangmian，jianyijiejianMRC專家評議錨定法，有針對性地對不同類別項目設計適當的評議表

，建立更合理的評審指標，增強“原創性”“創新性”和“研究內容和預期研究成果”dengfangmianzhibiaoquanzhong。zaipingyiliuchengfangmian，keyiyinruerjipingshenzhidu，diyilunzhuanjiapingshenxiangmudekexuexingheshehuijiazhi
，dierlunpingshenxiangmuchuangxinxing，genghaodizhenbiechuangxinxingxiangmu。shelipingshentuihuijizhi
，bimianzhuanjiapingshenxuekelingyubupipeideshenqingshu，zaochengpingshenbugongping。

　　4.優化完善計劃官員製度

　　jiaqiangduiheshirenyuandeshaixuan
，zaigeleijijinxiangmuzhongqidaoguanlizhehelianluorendezuoyong，yifangmiankeyigenghaodizhidaoxiangmushenqingzhe，jishifankuipingshenjieguo，baokuoxiangxidezhuanjiapingshenyijianhegaishenqingshuzaisuoyouketizhongdepaimingshuiping，bangzhuqitigaowanshan
；lingyifangmianyejiashenduixiangmudelejie，duizhuanjiapingyifahuixietiaozuoyong
，shizhuanjiagengjiamingquedilejiexiangmudezizhuyituhepingshenbiaozhun。zaipingshenhouduizhuanjiajinxingfanpinggu，duizhuanjiadepingfentedian
、尺度有充分認識的同時，也可以幫助專家矯正其評分中的問題。

　　（作者單位：上海科技發展研究中心、上海市科技創新與公共管理研究中心

、華東師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