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業的知識化是未來發展方式轉變的方向之一。 圖片來源：昵圖網

　　dangdeshibadazhichu
，jiakuaizhuanbianjingjifazhanfangshi


，shiguanxiwoguofazhanquanjudezhanlvejueze。yaoshiyingguoneiwaijingjixingshixinbianhua，jiakuaixingchengxindejingjifazhanfangshi。

　　為什麼要加快轉變發展方式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我們對轉變發展方式問題的認識有一個過程。開始是講要走內涵式發展的路子

；之後是講增長方式要從粗放型向集約型轉變；這幾年是講轉變發展方式。雖然認識不斷深化，但三十多年來發展方式一直沒有徹底轉變。這就提出：既然三十多年沒有徹底轉變發展方式

，而經濟卻能夠保持高速發展，那為什麼非要轉變發展方式不可呢？

　　這是因為，過去三十多年的發展，一直是在生產可能性邊界以內的，即使不轉變發展方式依然有增長空間
；但是今天的發展已經達到生產可能性邊界，如果傳統的發展方式不轉變，將引發一係列社會、政治問題。如果為了維持高增長率，超越生產可能性邊界“硬”增長，最終導致資源、環境係統癱瘓。

　　傳統的發展方式有三個增長途徑。一是物質消耗
，大量投入資源

、能源，大量排放廢氣、廢物
，由此做大GDP。二是向下競爭，即通過廉價勞動力、低技術降低生產成本
，向產業鏈低端下滑，從而獲得競爭的比較優勢，而不是通過設計、研發等知識密集型勞動取得向產業鏈高端攀升的競爭優勢。三是外需拉動。大量投資、大量生產、大量外銷，維持低強度低質量的內需。但時至今日
，這三個路徑都走到了盡頭。

　　第di一yi，物wu質zhi消xiao耗hao已yi經jing處chu於yu臨lin界jie區qu域yu。就jiu資zi源yuan的de絕jue對dui界jie限xian即ji自zi然ran資zi源yuan的de總zong量liang來lai說shuo，我wo們men正zheng在zai日ri益yi接jie近jin
，已yi經jing出chu現xian很hen多duo資zi源yuan枯ku竭jie型xing城cheng市shi和he采cai礦kuang塌ta陷xian區qu、生態脆弱區等；但就資源的相對界限即可獲取的自然資源總量來說
，我們已經碰到紅線。據有關部門負責人披露，“我國現在每年新增原油消費絕大部分依靠進口，進口量之大占到全球新增產量的70%到80%”。至於其他基本金屬的對外依存度，很多都超過了60%。

　　就環境容量來看，我們已經達到了絕對界限，即生產排放的有害物質超過了大自然的自潔能力。大自然正在通過劣質的空氣
、水土和疫病、災害等在報複我們。按照新的環境空氣質量標準
，全國70%左右的城市不達標。我國大部分地區出現長時間
、大範圍、重汙染霧霾天氣。據2012年中國環境狀況公報，在198個城市4929個地下水監測點位中，較差級和極差級水質的監測點比例為57.3%。農村仍有2.98億人飲用水不安全。

　　第二，向下競爭已經沒有空間。向下競爭就是比誰價格更便宜
，而不是比誰質量更好
，其結果把利潤、工資擠壓到盈虧線。很多小企業向下競爭，不少大企業甚至高新企業也向下競爭。鋼鐵行業從2011年4季度起主業連續虧損
，虧損最嚴重的2012年3季度達到165億元；鋼鐵產能過剩不斷加劇
，近期全行業處於淨虧損狀態。2012年水泥行業利潤較2011年下降近50%。據中國企業聯合會發布的《2012年中國500強發展報告》，在中國企業500強的個體規模和總體規模大幅度擴大的同時，利潤額出現負增長的企業數量大幅度增長
，多個行業出現績效大幅下滑的現象。

　　很多高新產業也是低技術

、低(di)利(li)潤(run)。這(zhe)些(xie)企(qi)業(ye)處(chu)於(yu)高(gao)新(xin)產(chan)業(ye)的(de)低(di)端(duan)，從(cong)事(shi)加(jia)工(gong)組(zu)裝(zhuang)等(deng)簡(jian)單(dan)勞(lao)動(dong)密(mi)集(ji)環(huan)節(jie)
，在(zai)這(zhe)一(yi)點(dian)上(shang)與(yu)大(da)量(liang)傳(chuan)統(tong)產(chan)業(ye)並(bing)沒(mei)有(you)什(shen)麼(me)不(bu)同(tong)
，出(chu)現(xian)賣(mai)一(yi)台(tai)電(dian)腦(nao)隻(zhi)能(neng)賺(zhuan)一(yi)捆(kun)大(da)蔥(cong)錢(qian)的(de)局(ju)麵(mian)。

　　近jin幾ji年nian來lai，不bu斷duan出chu現xian用yong工gong荒huang現xian象xiang，根gen本ben原yuan因yin是shi企qi業ye沒mei有you利li潤run空kong間jian。由you於yu向xiang下xia競jing爭zheng，生sheng產chan不bu出chu來lai更geng高gao的de價jia值zhi，隻zhi能neng吸xi納na低di素su質zhi的de廉lian價jia勞lao動dong力li

，根gen據ju國guo家jia統tong計ji局ju發fa布bu的de數shu據ju，2012年全國城鎮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平均工資為28752元，月均僅為2396元。

　　第三
，外部需求已經接近飽和。2012年以前的10年
，我國進出口貿易年均增速超過20%。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2009年我國出口同比下降16%，貿易順差減少34.2%。根據海關總署發布的統計數據，2012年，我國外貿進出口總值同比增長6.2%，增速同比下降16.2%。2013年
，商務部就當前外貿形勢向商務部重點聯係的1000多家企業作了問卷調查，結果顯示，88.7%的被調查企業反映出口利潤下降，50.7%的企業訂單減少。　

　　國(guo)際(ji)金(jin)融(rong)危(wei)機(ji)隻(zhi)是(shi)使(shi)我(wo)國(guo)傳(chuan)統(tong)發(fa)展(zhan)方(fang)式(shi)的(de)問(wen)題(ti)暴(bao)露(lu)出(chu)來(lai)，而(er)不(bu)是(shi)造(zao)成(cheng)這(zhe)些(xie)問(wen)題(ti)的(de)原(yuan)因(yin)。實(shi)際(ji)上(shang)即(ji)使(shi)不(bu)發(fa)生(sheng)金(jin)融(rong)危(wei)機(ji)

，中(zhong)國(guo)外(wai)需(xu)下(xia)降(jiang)也(ye)是(shi)必(bi)然(ran)。在(zai)短(duan)期(qi)外(wai)需(xu)也(ye)許(xu)還(hai)有(you)增(zeng)長(chang)
，但(dan)從(cong)長(chang)期(qi)趨(qu)勢(shi)看(kan)，如(ru)果(guo)不(bu)轉(zhuan)變(bian)發(fa)展(zhan)方(fang)式(shi)，國(guo)際(ji)市(shi)場(chang)已(yi)經(jing)沒(mei)有(you)增(zeng)長(chang)空(kong)間(jian)。相(xiang)對(dui)於(yu)外(wai)需(xu)來(lai)說(shuo)

，中(zhong)國(guo)製(zhi)造(zao)的(de)低(di)端(duan)商(shang)品(pin)已(yi)經(jing)飽(bao)和(he)。我(wo)國(guo)生(sheng)產(chan)的(de)粗(cu)鋼(gang)、水泥
、電解鋁、平板玻璃等都占到全球產能的一半甚至更高。全世界70%的DVD和玩具
，50%以上的自行車、照相機、電話機、電子表、打火機
、拖鞋
、鈕扣
、拉鏈，超過30%的空調、彩電、計算機顯示器、微波爐和箱包
，都是中國生產的。

　　轉變發展方式的方向是什麼

　　既ji然ran傳chuan統tong發fa展zhan方fang式shi已yi經jing走zou到dao盡jin頭tou，必bi須xu轉zhuan變bian發fa展zhan方fang式shi。方fang向xiang就jiu是shi智zhi能neng型xing增zeng長chang。總zong結jie國guo際ji後hou工gong業ye化hua時shi代dai經jing驗yan，聯lian係xi我wo國guo轉zhuan變bian發fa展zhan方fang式shi的de實shi踐jian，可ke以yi把ba智zhi能neng型xing增zeng長chang方fang式shi概gai括kuo為wei三san個ge基ji本ben特te征zheng。

　　第一，資本投入無形化。原始社會經濟的投入主要是體力
，誰身強體壯誰就能獲得食物等生產資料
；農業社會經濟投入主要是土地，誰擁有土地誰就能獲得地租；工業社會經濟投入主要是有形資本，誰擁有資本品誰就能控製生產和分配；而信息社會經濟投入主要是無形資本，誰擁有無形資本誰就能控製生產和分配。在後工業社會，科學家、工程師等專業人員在職業結構中已經居於主導地位，科學和技術已經成為經濟社會的戰略性資源。

　　無形資本有兩項內容。一項是人力資本，包括基礎教育、職業教育
、技能教育等，以及健康
、醫療等的投入。再一項是知識資本，包括設計

、研發、專利
、版權
、許可、品牌等的投入。簡單說
，無形資本就是人力資本和知識資本。　

　　第二，經濟結構服務化。在實現智能型增長的國家，服務業在經濟中的比重都在70%以上，高的超過80%。經濟結構服務化的表現
，一是製造業的服務化。在製造業的高端是設計、研發、市場開發、銷售服務等服務性質的活動。發達經濟體製造業服務類投入占到製造業產出的20%～25%，製造業崗位中30%～55%具有服務性職能，若加上外包服務，美國製造業服務類崗位已超過生產類崗位。2005年世界著名傳統製造公司利潤的50%以上來源於服務活動，全球500強企業中56%的公司從事服務業。而且製造業企業的生產，越來越依靠金融、電信
、物流等服務性企業。

　　其次是農業的服務化。農業不再是單純的種植業
，而是多功能的、知識密集的、高附加值的農業。在整個農業生產過程中，都是三次產業高度融合的，前端有設計、研發和知識產權的應用，中後端有品牌推廣、售後服務。有人把農業稱為第六產業，即1

、2、3相加或相乘都等於6，1、2、3分別代表三次產業。

　　三是服務業的知識化。工業化時代也有大量服務業，但信息化時代催生了大量新興服務業，包括新興的生產服務業、shenghuofuwuye
，tebieshichuangxinfuwuye。xinxingfuwuyedeyibufenyuanlaiweiyuzhizaoyeneibu
，xianzaizecongshengchanzhongfenlichulai，chengweiyizhongshichanghuadedulichanye，rushejiyanfafuwuye、技術轉移服務業、技術改造服務業
、創新能力服務業等創新服務業。這些服務業是服務業的高端，是服務業中知識最密集的。另一部分是新形成的，如教育服務業、健康服務業
、體育服務業、休閑服務業、養老服務業等
，也具有知識密集的特點。

　　第di三san
，技ji術shu體ti係xi生sheng態tai化hua。人ren類lei的de前qian兩liang次ci工gong業ye革ge命ming，都dou是shi依yi靠kao工gong業ye化hua的de技ji術shu體ti係xi。工gong業ye文wen明ming的de特te點dian

，從cong生sheng產chan工gong具ju上shang看kan，是shi大da規gui模mo使shi用yong機ji器qi，而er且qie是shi自zi動dong化hua的de機ji器qi，用yong以yi替ti代dai人ren力li；從生產動力上看，是大規模使用化石能源特別是石油
、天然氣和煤炭，以替代生物能源；從生產對象上看，是大規模使用鋼鐵、shuinidengkuangwuzhicailiao，yifengfushangpin。yincigongyewenmingdejishutixikeyizuidaxiandukaicaiziranziyuan
，zuidaxiandushengchanshangpin，suochuangzaodejudashengchanli
，chaoguoguoquyiqieshidaichuangzaodequanbushengchanli。　

　　這種機械化、自動化、電氣化的技術體係，當更多國家也用這種技術體係實現工業化時，就麵臨兩個問題：一是能源資源消耗速度超過自然界生成速度
；二是環境破壞速度超過自然界自我修複能力。這就要求工業化的技術體係向生態化的技術體係轉變。　

　　生態化技術體係有三個特點。

　　1.減量化。工業文明鼓勵奢侈消費、超前消費、過度消費


，為擴大消費，最大限度獲得利潤，其技術體係必須通過提高單位時間效率的辦法，使用大量能源、資源，從而創造大量產值。而生態化的技術體係則通過提高單位資源效率的方法來增加產品總量，在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等全部經濟、社會過程中，減少資源消耗和廢物產生，對廢物進行資源化和再利用。

　　2.低碳化。工業化技術體係以石油、天然氣、煤炭等化石能源為依托，農業技術也是機械化和化學化的

，高排放、高汙染；生態化技術體係則以清潔能源包括太陽能
、風能、生物能
、水能等可再生能源為依托，農業也是生態農業
，它把排放和汙染維持在大自然自潔能力的範圍以內。

　　3.shuzihua。gongyedejishutixitongguowulilianjie，shijiqidengshengchanzhuangzhizaiwurenganyudeqingkuangxiazidongyunxing，congerbarencongtililaodongheyouhaidehuanjingzhongjiefangchulai；而生態化的技術體係則以數字化為基礎，把原子世界引入比特世界，從而使物與物、人與人
、人與物之間聯係起來

，可以在生產的每一個環節和生活的全部過程，實時感知
、分析和控製。

　　轉變發展方式的途徑是什麼

　　既然智能型增長是轉變發展方式的方向
，那麼怎樣才能實現智能型增長
？黨的十八大提出五個“更多依靠”的原則：“更多依靠內需特別是消費需求拉動，更多依靠現代服務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帶動

，更多依靠科技進步、勞動者素質提高


、管理創新驅動，更多依靠節約資源和循環經濟推動
，更多依靠城鄉區域發展協調互動。”　

　　第一，大力發展技術密集型、知識密集型的製造業。圍繞新興技術開展國家計劃項目

、地方計劃項目布局，特別是開展科研體係的布局、科技人才的布局和基礎設施的布局。發展新興產業，第一位的任務是按照新興產業對新興技術體係的需求開展組織化的研發，引導企業、大學、科研機構，依托原有機構或建立新的企業法人機構，投入資金、人才開展競爭前技術研發。

　　在保證研發投入強度穩定增長的同時，大力激發全社會除研發投入以外的創新投入
，包括創意設計
、技術轉移

、技術改造、專業服務、人員培訓、品牌開發、市(shi)場(chang)營(ying)銷(xiao)等(deng)方(fang)麵(mian)的(de)投(tou)入(ru)。特(te)別(bie)是(shi)鼓(gu)勵(li)製(zhi)造(zao)與(yu)服(fu)務(wu)的(de)融(rong)合(he)，支(zhi)持(chi)基(ji)於(yu)知(zhi)識(shi)產(chan)權(quan)的(de)商(shang)業(ye)模(mo)式(shi)創(chuang)新(xin)

，支(zhi)持(chi)產(chan)品(pin)服(fu)務(wu)化(hua)的(de)服(fu)務(wu)模(mo)式(shi)創(chuang)新(xin)

，激(ji)勵(li)全(quan)員(yuan)創(chuang)新(xin)，釋(shi)放(fang)我(wo)國(guo)科(ke)技(ji)人(ren)力(li)資(zi)源(yuan)紅(hong)利(li)。

　　第二，把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特別是創新服務業置於戰略地位。所謂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包括金融服務業
、信息服務業
、電子商務服務業等。其中創新服務業是知識密集的服務業
，包括設計研發服務、技術轉移服務（轉移
、轉化
、孵化）

、技術改造服務業（節能

、環保
、信息化等）、創新能力服務（雲計算、檢驗檢測
、質量認證、戰略谘詢等）。

　　創新服務業無論是內資外資、國有民營，都是低投入

、低消耗
、低排放和高技術、高效益的行業，可吸收大量的科技人力資源，對傳統產業具有強大的輻射帶動作用。

　　第三
，把發展現代化的市鎮經濟作為城鎮化的重心。2012年我國城鎮化率已經超過52%。到2020年，還將有1.5億左右的人口城鎮化，屆時城鎮人口比重將達到60%左右。在大規模城鎮化的過程中，要特別注意轉變發展方式
，大力發展市鎮經濟。　

　　一yi是shi走zou分fen布bu式shi工gong業ye化hua之zhi路lu。就jiu是shi把ba產chan業ye職zhi能neng從cong已yi經jing飽bao和he的de大da城cheng市shi和he特te大da城cheng市shi轉zhuan移yi出chu去qu，直zhi接jie在zai中zhong小xiao市shi鎮zhen興xing業ye建jian市shi，不bu是shi群qun起qi建jian設she城cheng市shi新xin區qu。

　　二是走綠色產業和新興產業帶動城鎮化之路。發展以生物資源為原料、生態化生產為特征的綠色產業，包括生態農業、農產品加工業
、生物質產業；發展新興產業，包括生產質能
、太陽能產業，節能環保產業
、生物產業
、新材料產業等；發展循環經濟

，在企業內部各生產單元之間
、上下遊企業之間、園區關聯產業之間建立循環經濟產業鏈
；推廣使用新能源交通工具，興建新能源和節能環保住宅
，推行垃圾分類回收和低碳消費模式，建設綠色社區。大力發展商業、旅遊
、養yang老lao等deng第di三san產chan業ye。這zhe種zhong市shi鎮zhen經jing濟ji是shi現xian代dai化hua的de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即ji在zai市shi場chang經jing濟ji基ji礎chu上shang建jian立li現xian代dai化hua產chan業ye體ti係xi，包bao括kuo工gong農nong業ye和he商shang業ye等deng三san次ci產chan業ye
，以yi及ji城cheng市shi基ji礎chu設she施shi和he社she會hui管guan理li體ti係xi，形xing成cheng持chi續xu的de人ren流liu、物流、資金流和信息流。

　　第四
，大力發展開發型大學和技能型大學。建立研究型
、開發型、技能型大學體係
，即除“211工程”

、“985工程”的一些高校按研究型大學方向辦學外
，其他普通高校和大量高職高專院校都應按開發型大學、技能型大學辦學。研究型大學對人才的培養和科研活動，絕大多數應該是非市場化的（科研成果可以商業化）；開發型大學
、技能型大學對人才的培養和科研活動絕大多數應該是市場化的。　

　　作者簡介：

　　郭鐵成，中國科學技術發展戰略研究院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