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kadhoai.com.cn 2026-04-26 19:20:54 來源:中國自動化學會專家谘詢工作委員會
在中國科協年會“科學道德建設論壇”上,參會記者小魏意外發現,每位與會人員的資料袋裏,多了一本《科學道德規範手冊》,手冊中包括《致全國科技工作者倡議書》和《科技工作者科學道德規範(試行)》。
同樣讓媒體“警覺”的是,與往年的安排有些不同,這一論壇被放在了年會開幕式之前。整整一天時間,20餘名兩院院士和美國科學家展開了激烈討論,一起會診當前頻頻爆發的“學術不端流感”。
論壇上,中國工程院副院長杜祥琬的“把脈”言辭犀利,他曆數當下科學界存在的13種違反學術道德的不端行為:論文造假、抄襲愈演愈烈;靠拉關係爭項目和經費;評審成果造假;偽造學曆及SCI引用查詢證明;報獎搞包裝、搞運作;為應付評估檢查集體做假;搞“應試科研”;部分科技管理部門把管理權力利益化等。
隨後,SCI崇拜症遭到與會專家集體炮轟。
杜祥琬院士認為,必須建立科學的評價指標體係,改變重數量輕質量的傾向。“我一生就寫了一篇文章,隻有5000字,現在隻能算一篇論文,按照現在的學位標準可能連碩士學位都得不到。這就啟發我們反思,對定量和定性的評價該如何掌握。”
楊樂院士對20多年來我國科研體製思路進行了梳理。他認為科研管理的模式偏重於定量化,過分強調SCI影響因素,但是“這可以作為某一因素,而不是決定性因素”。
在楊樂看來,科技界的高水平學者,如果每五六年能夠做出一項推動國家進步的項目,比每年都發表若幹篇SCI論文更有意義,所以必須轉換觀念,使科研樹立正確的目標。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原主任、中國科學院院士陳佳洱則呼喚給基礎科學一個寬鬆的環境。
一個故事讓他記憶猶新:zaibeijingmouyanjiusuo,yigekexuejiabenlaizuodehenhao,yinrendinglingyigefangxianggengzhongyaoerzhuanlelingyu。keshiyuyuanwei,tayouyumeinengmashangchubanlunwen,beimoweitaotai,youyanjiuyuanjiangdaofuyanjiuyuan,fangzishouhui,laopolihun。“有時候叫我評一些東西,一上來說一年寫十篇文章,我說我沒有這個本事,5年寫一篇好文章就不得了啦。”
當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國科協主席韓啟德第三次抓起話筒時,他拋出了兩個尖銳的問題:“為科學道德治病的醫生是誰?怎麼下藥才能把病治好?”
7月24日,《中國青年報》發表了《六教授舉報長江學者造假事件調查》,西安交大幾位老教授揭發另一位教授成果不實,學術道德有問題,結果被揭發者卻將老教授們告上法庭。如何判決、誰對誰錯卻難倒了法官。
對此,韓啟德在科協年會的新聞發布會上表示,“這(zhe)個(ge)事(shi)情(qing)我(wo)個(ge)人(ren)認(ren)為(wei)不(bu)應(ying)該(gai)告(gao)到(dao)法(fa)院(yuan),而(er)應(ying)該(gai)首(shou)先(xian)告(gao)到(dao)所(suo)在(zai)科(ke)研(yan)領(ling)域(yu)的(de)學(xue)會(hui)。由(you)學(xue)會(hui)先(xian)把(ba)學(xue)術(shu)的(de)事(shi)實(shi)到(dao)底(di)是(shi)真(zhen)是(shi)假(jia),是(shi)實(shi)是(shi)虛(xu)判(pan)斷(duan)清(qing)楚(chu),怎(zen)樣(yang)處(chu)理(li)可(ke)以(yi)告(gao)到(dao)法(fa)庭(ting),讓(rang)法(fa)院(yuan)來(lai)判(pan)。”
誰shui來lai做zuo醫yi生sheng?論lun壇tan上shang,韓han啟qi德de再zai次ci強qiang調tiao,學xue術shu道dao德de的de事shi實shi行xing為wei認ren定ding一yi定ding要yao交jiao給gei學xue術shu共gong同tong體ti,而er不bu是shi政zheng府fu或huo法fa院yuan。在zai中zhong國guo最zui大da的de學xue術shu共gong同tong體ti現xian在zai就jiu是shi中zhong國guo科ke協xie,“我作為科協主席勇氣很大,如果社會認同這個機製就好辦了,如果大家認為這個事情該科協認定,科協責無旁貸。”
韓啟德為此開出“藥方”,“要(yao)堅(jian)持(chi)教(jiao)育(yu)與(yu)懲(cheng)治(zhi)相(xiang)結(jie)合(he),將(jiang)已(yi)經(jing)發(fa)生(sheng)的(de)學(xue)術(shu)不(bu)端(duan)事(shi)件(jian)作(zuo)為(wei)典(dian)型(xing)案(an)例(li),深(shen)刻(ke)剖(pou)析(xi),使(shi)學(xue)術(shu)造(zao)假(jia)者(zhe)為(wei)自(zi)己(ji)的(de)不(bu)端(duan)行(xing)為(wei)付(fu)出(chu)高(gao)昂(ang)代(dai)價(jia),讓(rang)他(ta)們(men)在(zai)科(ke)學(xue)研(yan)究(jiu)的(de)領(ling)域(yu)再(zai)無(wu)立(li)足(zu)之(zhi)地(di)。”
“無論怎樣出台法律都不可能盡善盡美,因此最重要的一點是讓科學家道德完美。”美國科學促進會科學自由、責任與法律項目主任Mark Frankel博士給出了一劑“西藥”。
tabiaoshi,kexuejiadexingwei,shigerenduizijiyaoqiudeyizhongfanying。zhexuyaokexuegongtongtizaizhenggexingweiguifanshangtichuyizhongzhidushangdehuozheshichengqiweixitongxingdeyixiliedaodexingweideguifan。
“大一開一門課關於科學道德建設,完了在之後3年裏麵完全不提及,這樣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Mark Frankel博bo士shi介jie紹shao,在zai美mei國guo,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和he培pei訓xun中zhong,科ke學xue道dao德de規gui範fan跟gen具ju體ti專zhuan業ye聯lian係xi起qi來lai,科ke學xue道dao德de的de建jian設she始shi終zhong是shi與yu專zhuan業ye知zhi識shi培pei養yang同tong步bu的de,始shi終zhong是shi滲shen透tou在zai高gao等deng教jiao育yu培pei養yang當dang中zhong的de。
“教育並不是故事的結束。”Mark Frankel博(bo)士(shi)說(shuo),還(hai)需(xu)要(yao)在(zai)學(xue)習(xi)和(he)培(pei)育(yu)當(dang)中(zhong)形(xing)成(cheng)評(ping)估(gu)和(he)回(hui)饋(kui),這(zhe)種(zhong)回(hui)饋(kui)甚(shen)至(zhi)要(yao)求(qiu)每(mei)隔(ge)一(yi)段(duan)時(shi)間(jian)對(dui)學(xue)員(yuan)進(jin)行(xing)抽(chou)查(zha),看(kan)看(kan)他(ta)們(men)對(dui)科(ke)學(xue)道(dao)德(de)學(xue)習(xi)進(jin)行(xing)到(dao)什(shen)麼(me)程(cheng)度(du)。
“我母親是位極平常的中國老式婦女,她對我們最早最早的教育就是3個字——‘不撒謊’。”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科學院院士王誌珍說,“‘不撒謊’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的底線,而這個榮與恥的區別,要從娃娃開始抓起。” 記者 雷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