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kadhoai.com.cn 2026-04-28 23:27:09 來源:電腦報
從建國初期的“兩彈一星”,到今天的“神七”上天,計算機習慣了站在工農生產的每一個行業身後,默默付出。60年後的今天,我們不妨將這位幕後英雄請到台前,論功行賞、加官進爵。
回望過去60年,蹣跚學步的中國計算機行業有著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往事。本報將這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收集起來,獻給偉大祖國的60華誕。(鑒於人們對20世紀90年代以後的計算機行業相對熟悉,以90年代之前為主)。
注:根據清華大學教授、《中國計算機史料》主編徐祖哲口述整理,特此感謝
50年代
1953年,第一批“海歸”科學家中的華羅庚意識到計算機技術是科學發展新的突破點,向中央提出了重視、發展計算機研究的想法,但並未被采納。雖然如此,華羅庚仍然堪稱國內傳播計算機理念的“第一人”。
“不是情報的情報”
造就了中國計算機
1955年底,一行18人的蘇聯科技代表團訪華。周恩來總理在接見過程中,發現其中6位的專業方向為包括計算機在內的新技術。在那個“一切跟著蘇聯老大哥”的年代,這樣一則“不是情報的情報”,促使中央下定決心,發展包括計算機在內的新技術。
1956年1月,中央發出了“向科學進軍”的號召。6月19日,華羅庚主持召開了計算所第一次籌備會議,正式揭開了“向計算機進軍”的大幕。
無師自通的“第一班”
發出了號召,但沒有人才怎麼辦?自己研究!1956年底,黨中央從清華大學、中科院等科研單位緊急抽調科學家314位,集中在西苑大旅社(今西苑飯店)三層,秘密建立了計算機實驗室,邊學邊做。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老師的“計算機第一班”順利畢業。截至1960年,從“西苑培訓班”裏走出來的計算機學員多達800餘人,他們成為中國計算機發展不可缺少的棟梁之才。
今天,西苑飯店豎起了一座紀念碑,紀念“中國計算機第一班”從這裏誕生。
連夜動用外交部,隻為一台計算機
雖然無師自通,但畢竟僅限於皮毛的理論知識,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自主研製出一台計算機還是天方夜譚。借鑒他國經驗,踐行“拿來主義”成為捷徑。聯絡到蘇聯專家後,事情遇到了瓶頸:50年(nian)代(dai)計(ji)算(suan)機(ji)多(duo)用(yong)於(yu)軍(jun)工(gong)領(ling)域(yu),屬(shu)於(yu)高(gao)度(du)機(ji)密(mi)行(xing)業(ye),在(zai)蘇(su)聯(lian)國(guo)內(nei)也(ye)是(shi)嚴(yan)格(ge)保(bao)密(mi),更(geng)不(bu)可(ke)能(neng)泄(xie)露(lu)給(gei)他(ta)國(guo),隻(zhi)能(neng)通(tong)過(guo)外(wai)交(jiao)渠(qu)道(dao)交(jiao)涉(she)。當(dang)時(shi)計(ji)算(suan)所(suo)負(fu)責(ze)管(guan)理(li)設(she)備(bei)的(de)萬(wan)勇(yong)熙(xi)(音)在和蘇聯專家電話溝通後,連夜敲開了外交部李強的門,彙報情況。當時已經是12點整了(莫斯科與北京有5個小時時差,當時莫斯科剛剛晚7點)。李強深知此事事關重大,第二天一早6點不到,就找到還在洗手間洗漱的周恩來。為了一台計算機,動用外交部甚至國家總理,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一次DIY,用了8個月
給你主板、CPU、顯卡、內存等,多久你可以組裝成一台PC?半小時?40分鍾?相信DIY高手們用不了10分鍾,你知道第一台計算機的組裝用了多久嗎?整整8個月!
1957年底,通過外交途徑拿到計算機圖紙後,選擇廠址又成了一個難題:並沒有適合的生產線。幾經商議,敲定了738廠(華北無線電廠)。將圖紙送往738廠的途中,時任中科院計算所研究室主任的吳幾康親自坐鎮“押車”,確保圖紙安全送抵,雖然不比今天運鈔車的荷槍實彈,但仍足見重視程度。
雖然當時主要部件是從蘇聯引進,國內隻是裝配,但外設部分還是需要自行生產。738廠主業是生產交換機,當時的外設也不像今天的鍵鼠、音箱這麼簡單,包括外設生產、機器組裝,這個過程整整耗時8個月。1958年中,第一台“國產”計算機正式下線,中國計算機實現了零的突破。
60年代
雖然有了自己的計算機,但如何在技術和生產上不受製於人,掌握充分的主動權一直是中央的一塊心病。當時,計算機中的重要元件——晶jing體ti管guan,是shi科ke研yan中zhong的de一yi個ge難nan題ti。科ke研yan組zu內nei,羅luo沛pei霖lin和he康kang鵬peng開kai玩wan笑xiao說shuo,如ru果guo你ni能neng做zuo出chu晶jing體ti管guan,我wo就jiu請qing你ni吃chi奶nai油you蛋dan糕gao。當dang時shi,北bei京jing隻zhi有you友you誼yi飯fan店dian招zhao待dai外wai賓bin才cai有you奶nai油you蛋dan糕gao,且qie不bu定ding期qi供gong應ying。許xu下xia這zhe樣yang重zhong的de承cheng諾nuo,足zu見jian其qi重zhong要yao性xing。
康鵬不負眾望,於60年代初研製晶體管成功。可惜的是,由於當時客觀條件所限及不久後爆發的文化大革命,這塊奶油蛋糕後來一直也沒有吃到。
6天幹完一年的活
60年代,還沒有手機、傳真,電話也不普及,電報是人們聯絡的重要方式。1965年,成千上萬的電報可難為了北京電報局的領導——按照這個數量,全局員工一齊上陣,不吃不喝也夠破譯整整一年的。不過幸運的是,1965年開始已經采用了計算機智能破譯,這些活兒一台計算機6天便全部做完了。剛滿7歲的計算機,讓人們第一次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它的強大。
60年代唯一一項計算機發明
這一次的主角還是康鵬。1966年春天,康鵬在408計算機實驗室的角落中,為411-c型計算機而冥思苦想時,聶榮臻簽發的“發明證書”已經送到了學院。當幾級首長們準備表彰他的時候,突然爆發的“文革”不僅終結了“儀式”,也使這60年代唯一一份計算機發明證書下落不明。
“文革”中幸免於難的計算機學者
1966年開始了“文革”十(shi)年(nian)衝(chong)擊(ji),各(ge)行(xing)業(ye)普(pu)遍(bian)受(shou)到(dao)不(bu)同(tong)程(cheng)度(du)的(de)衝(chong)擊(ji)。相(xiang)對(dui)而(er)言(yan),計(ji)算(suan)機(ji)行(xing)業(ye)受(shou)到(dao)的(de)衝(chong)擊(ji)較(jiao)小(xiao)。一(yi)來(lai)國(guo)家(jia)積(ji)極(ji)扶(fu)持(chi),二(er)來(lai)計(ji)算(suan)機(ji)偏(pian)重(zhong)於(yu)軍(jun)工(gong)領(ling)域(yu),屬(shu)於(yu)“文革”中的敏感地帶,少有人觸及。
60年代後期,抓“右派”風起雲湧,最高學府清華大學也不例外,一批批老教授被打倒、下xia放fang,不bu過guo搞gao計ji算suan機ji研yan究jiu的de幾ji位wei老lao先xian生sheng卻que幸xing免mian於yu難nan。原yuan因yin很hen簡jian單dan,每mei天tian早zao上shang天tian還hai沒mei亮liang,就jiu有you車che來lai接jie他ta們men去qu做zuo實shi驗yan,晚wan上shang很hen晚wan才cai送song回hui來lai。一yi來lai人ren們men摸mo不bu到dao這zhe些xie學xue者zhe的de動dong向xiang,掌zhang握wo不bu了le“罪證”;二來外麵秘密的科研工作讓他們躲過了白天批鬥的高峰期,較少受到衝擊。
電報速譯,讓20位將軍目瞪口呆
1969年(nian),國(guo)產(chan)的(de)第(di)一(yi)台(tai)自(zi)動(dong)譯(yi)報(bao)機(ji)誕(dan)生(sheng)。此(ci)前(qian)電(dian)報(bao)無(wu)法(fa)直(zhi)接(jie)輸(shu)出(chu)文(wen)字(zi),需(xu)要(yao)人(ren)工(gong)筆(bi)錄(lu)輸(shu)出(chu)。電(dian)報(bao)大(da)樓(lou)進(jin)行(xing)表(biao)演(yan)時(shi),工(gong)作(zuo)人(ren)員(yuan)敲(qiao)打(da)電(dian)報(bao)的(de)同(tong)時(shi),另(ling)外(wai)的(de)打(da)印(yin)機(ji)上(shang)直(zhi)接(jie)打(da)出(chu)漢(han)字(zi),看(kan)到(dao)這(zhe)一(yi)幕(mu),當(dang)時(shi)在(zai)場(chang)的(de)20位(wei)將(jiang)軍(jun)個(ge)個(ge)目(mu)瞪(deng)口(kou)呆(dai)。一(yi)位(wei)將(jiang)軍(jun)懷(huai)疑(yi)打(da)印(yin)的(de)紙(zhi)張(zhang)是(shi)之(zhi)前(qian)準(zhun)備(bei)好(hao)的(de),現(xian)場(chang)說(shuo)了(le)一(yi)段(duan)話(hua),讓(rang)電(dian)報(bao)員(yuan)敲(qiao)打(da),結(jie)果(guo)打(da)印(yin)機(ji)輸(shu)出(chu)的(de)文(wen)字(zi)與(yu)將(jiang)軍(jun)口(kou)述(shu)一(yi)字(zi)不(bu)差(cha)。這(zhe)在(zai)當(dang)時(shi)堪(kan)稱(cheng)奇(qi)聞(wen)。
自動譯報機完成“神話”,完全歸功於幕後的大型計算機。大型機在後端解析後智能打印,實現文字的直接輸出,成就了讓20位將軍目瞪口呆的“奇跡”。
70年代
換頭不換計算機
“文革”時期過來的老人們都知道,那時候媒體上刊登科學家、工農兵的照片,多經過“換頭”。那個強調集體、抹殺個人的年代,除了個別中央領導人外,容不下任何個體的榮譽,但計算機似乎是個例外。
70年代初,“文革”最猛烈的一段時間,林彪視察哈軍工,聽取專家柳克俊的彙報,當時留下了一張照片。林彪是“文革”時期的中央領導,計算機也是當時需要大力宣傳的新事物,能“抹殺”的隻有柳克俊了,經過“換頭”處理後,這張圖片被公布在媒體上。“換頭不換計算機”從側麵反映了,即使在“文革”最惡劣的時期,計算機還是相對受到了保護。
三分之一參展計算機開不了機
1978年,“文革”正式結束,計算機行業也迎來了一個發展高峰期,一些地方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展覽。不過展會上的“花瓶”比較多,雖然都是進口終端,但能開機的往往隻有三分之二,這三分之二中還多數在玩遊戲。第二年,徐祖哲(清華大學教授、《中國計算機史料》主編)就(jiu)寫(xie)了(le)一(yi)篇(pian)文(wen)章(zhang),稱(cheng)中(zhong)國(guo)計(ji)算(suan)機(ji)水(shui)平(ping)大(da)幅(fu)提(ti)高(gao),展(zhan)會(hui)上(shang)開(kai)機(ji)率(lv)提(ti)高(gao)了(le)百(bai)分(fen)之(zhi)幾(ji),遊(you)戲(xi)率(lv)下(xia)降(jiang)了(le)百(bai)分(fen)之(zhi)幾(ji),後(hou)來(lai)還(hai)被(bei)電(dian)子(zi)工(gong)業(ye)部(bu)作(zuo)為(wei)簡(jian)報(bao)上(shang)交(jiao)。隨(sui)後(hou),部(bu)領(ling)導(dao)批(pi)示(shi),直(zhi)屬(shu)單(dan)位(wei)參(can)展(zhan)一(yi)律(lv)不(bu)準(zhun)開(kai)遊(you)戲(xi),這(zhe)也(ye)成(cheng)為(wei)計(ji)算(suan)機(ji)發(fa)展(zhan)史(shi)上(shang)的(de)一(yi)則(ze)笑(xiao)談(tan)。
80年代
買計算機要用土標準
80年代初期,鑒於計算機的強大工作能力,一些企業也開始配置計算機。但那時候沒有3Dmark、CPU π這些測試軟件,懂的人更是鳳毛麟角,怎麼樣才能選到一款性能不錯的呢?
人們想到了一個土辦法:最初計算機漢化隻做了3000多個常用字,工作中往往遇到字庫的瓶頸,所以計算機中的“造字”功(gong)能(neng)較(jiao)為(wei)常(chang)用(yong)。當(dang)時(shi)很(hen)多(duo)造(zao)出(chu)來(lai)的(de)字(zi)雖(sui)然(ran)能(neng)顯(xian)示(shi),但(dan)打(da)印(yin)不(bu)出(chu)來(lai)。所(suo)以(yi)市(shi)場(chang)上(shang)買(mai)計(ji)算(suan)機(ji)第(di)一(yi)步(bu)就(jiu)是(shi)造(zao)一(yi)個(ge)字(zi),讓(rang)商(shang)家(jia)打(da)印(yin)出(chu)來(lai),符(fu)合(he)這(zhe)條(tiao)“土標準”了,再來看計算機的其他性能。如果打不出來,直接去看下一家。
15名計算機服務人員
計算機和收音機、電視不同,服務非常重要,但相對於60年代就已經成形的計算機行業,計算機服務卻是80年代才開始出現的。
第一批專業的計算機服務人員是1980年惠普幫助中軟培訓的15mingyuangong。peixunjieshuhou,dianzigongyebulingdaohaijiejianletamen,liuxiayizhangzhenguideheying。zhengshitamen,kaichuanghewanshanlejisuanjifuwutixi,shijisuanjinenggougengweigaoxiaodiweirenmenfuwu。
倒爺瞄上了計算機
此倒爺非彼倒爺,80年代能倒得起計算機的個人還是相當少見,這個“倒爺”主要是公司。80年代末期,“領教”到計算機的強大之後,北京的國企和部門配備了1000多台計算機,但因為閑置,多數被轉手了,一台淨賺1萬餘元,足見早期計算機銷售行業之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