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kadhoai.com.cn 2026-04-28 15:09:16 來源:中國自動化學會專家谘詢工作委員會
創新要不要平常心?反對以創新和發展的名義搞破壞
變來變去,不叫創新;沒有方向,不叫進步;隻破不立,不叫發展。
文/黃俊傑
發展是本世紀最被中國人崇拜的詞語。重慶的地圖每3個月要更新一版;5年沒回家的義烏商人要花錢請人帶路;北京的你,分不清中國的第一高樓,是上海的環球金融中心,還是廣州的珠江新城西塔。
變異的城市在關於發展的夢想中撲麵而來。站立在城市的中心點,如同鳥巢或方糖的奇怪建築、擠滿全球化人類的麥當勞、香奈爾與海爾電器一起擺放的玻璃櫥窗,旋轉著向你襲擊而來——在這被創新、虛榮、財富、夢想推動的都市的信息長河中,我們隨之不斷向前移動,最後一陣眩暈。在總是擠不進的地鐵前、在CBD寫字樓下賣叉燒飯的快餐店,人潮洶湧如江河決堤。你浮沉其中並偶然發問:日新月異真的是一個褒義詞?
創新性破壞
根據商業社會的邏輯,人類的創造需要破壞——摩托羅拉CEO愛德華8226;詹德海說“我每天都在尋找破壞摩托羅拉的方式”;海爾集團首席執行官張瑞敏說“創新就是創造性地破壞,就是要把自己原來的成功與平衡破壞掉”。寫過《創新者的窘境》的哈佛商學院教授克裏斯坦森一直試圖發現“世界運作的方式”,最後發現成功是最糟糕的教師,直接提出在商業社會生存的“創新性破壞”理論:“成長的關鍵,在於成為破壞者,而不是被破壞者。”
如果一切都可以貼上標簽明價出售,商業社會的這種邏輯或許可以直接用於一個城市或一個社會。但在浮躁的上行社會,這種“創新性破壞”同時呈現的還有它的破壞力。
有美國學者曾經投書新華社,認為“一個有著最偉大城市設計遺產的國家,正在有係統地否定自己的過去”:“為什麼擁有五千多年文明的北京,卻要像十幾歲的孩子般莽撞行事,還穿上一身俗氣的洋褲褂呢?”廣東小城市江門想建生態城,好心的評論說,好處是不會重蹈“以創新的名義破壞環境,以發展的借口犧牲生態”的覆轍;刻薄的評論說,科學城、金融城、生態城恐怕都是跟風式的流行口號,全都是以發展的名義去兜風。
2007年的廣東高考地理狀元廖麗嘉用“無所適從”來形容曾經經曆過的高考。每年高考都有新花樣——3+大綜合、3+小綜合、3+X、3+X+1再到3+X+2;從cong原yuan始shi分fen到dao標biao準zhun分fen,再zai從cong標biao準zhun分fen改gai為wei原yuan始shi分fen。如ru果guo年nian輕qing人ren將jiang高gao考kao看kan成cheng改gai變bian命ming運yun的de途tu徑jing,那na麼me這zhe種zhong命ming運yun的de考kao試shi方fang式shi就jiu近jin乎hu兒er戲xi。澳ao門men科ke技ji大da學xue校xiao長chang許xu敖ao敖ao說shuo話hua比bi較jiao坦tan白bai:“高考科目5年變4次,這種讓學校、老師和學生都無所適從的做法,也叫‘改革創新’?”
廣(guang)東(dong)佛(fo)山(shan)一(yi)個(ge)村(cun)的(de)醫(yi)院(yuan)開(kai)通(tong)網(wang)上(shang)醫(yi)療(liao)服(fu)務(wu),通(tong)過(guo)信(xin)息(xi)化(hua)聯(lian)網(wang),村(cun)民(min)足(zu)不(bu)出(chu)戶(hu)就(jiu)可(ke)以(yi)享(xiang)受(shou)到(dao)醫(yi)療(liao)服(fu)務(wu)。但(dan)批(pi)評(ping)家(jia)對(dui)此(ci)並(bing)不(bu)領(ling)情(qing),認(ren)為(wei)這(zhe)投(tou)資(zi)巨(ju)大(da)的(de)事(shi)兒(er)除(chu)去(qu)“全國首創”的名頭外,對不上網的農民似乎沒有幫助。好心未必辦好事,有時是一種浪費——新的《藥品說明書和標簽管理規定》發布時,直接帶來的後果是醫藥公司必須大規模地更換藥品包裝。當時重慶最大藥品生產廠家之一,陪都藥業在換裝中投資大約是80萬元,而這家公司的董事長還有心思為同行算一筆賬:重慶藥品生產廠家近1000家,每家20個品種,每個品種用10000元計算,“這是一個多大的數字?”
如果說科技應該時刻創新,法規該不該朝令夕改?在創意可以變現的商業社會,隨“創新性破壞”而來的,可能是“破壞性創新”——一位叫黃文學的評論者寫過文章《偽創新為何一路高歌》,認為創新的壓力十麵埋伏:全球氣候變暖、人口急劇膨脹、世界政治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綜合國力競爭激烈、國內經濟發展的資源壓力等等,讓創新對民族生存、國家發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重要。但他認為,在這個“創新”在報刊、文件、講話中出現的頻率極高的社會,打著創新招牌的“偽創新行為”並不少見——例如換個新說法和新名詞的製度創新、換個顏色和包裝的藥物創新、換個洋名稱的食品創新、貼上高科技術語標簽的技術創新。形式主義、浮躁逐利、漠視科學都會縱容偽創新,然後,偽創新帶來了負價值。
建設性破壞
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山上,天池藍而清澈,杜鵑花從池畔蔓延開去,周邊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和草地。後來《無極》劇組來了,給天池留下了紀念品——酒瓶、塑料袋、雨衣和垃圾,還有一百多個樁、一座將天池劈成兩半的破敗木橋。結果是建設部副部長仇保興站出來批評,同時受到批評的還有過度人工化、城市化,亂占地建房、毀壞自然遺產等在小城鎮和風景區中層出不窮的問題。《人民日報》上的政論告訴我們,這叫“建設性破壞”。這種破壞,讓雁蕩山溪流幹涸,讓昆明滇池水質惡化,讓襄樊的千年古城牆被夷為平地。
你也不得不忍受城市突然出現的這些東西:某張耗資過億的城市名片、某個為了讚助費用的地產節、某個毫無意義的大橋長度、某個做廣告用的巨型雕塑,然後,你無能為力地看著城市失去某個充滿人情味的老城區,某座牆壁有著塗鴉的舊騎樓、某個周六用來表演粵劇的小廣場。你猶如生活在電影《死亡詩社》當中,百年老校的校訓是:“tradition,honor,discipline,excellence”(傳統、榮譽、紀律、優秀),年少氣盛的孩子們卻要將之改成“travesty,horror,decadence,excrement”(嘲弄、恐怖、頹廢、排泄)——新xin加jia坡po國guo立li腦nao神shen經jing醫yi學xue院yuan某mou顧gu問wen說shuo,城cheng市shi化hua會hui引yin發fa緊jin張zhang性xing頭tou痛tong。但dan更geng大da的de問wen題ti是shi,緊jin張zhang兮xi兮xi的de中zhong國guo城cheng市shi,正zheng沿yan急ji功gong近jin利li的de發fa展zhan公gong式shi變bian得de千qian篇pian一yi律lv,失shi去qu味wei道dao。
即使在我們的生活中,同樣存在“建設性破壞”:有人說80後的選擇帶來了商業化和草根化,而拋棄了文化的深度;有人說網民發明了論壇、人肉搜索引擎,也發明了價值混亂的時代。有著社會進步需要保守下來世界觀的作家阿城,通過“豔照門”事件發現了“百無禁忌是可怕的”。有人開始追憶上世紀80年代,有人發現中產階級對社會的需求其實是保守穩定。
社會急躁讓保守主義存在生存空間。上世紀70年代末開始,香港《明報》經曆過一場漫長的改革。最喜愛的史書是《資治通鑒》的金庸希望製度化,但又不希望因為改革而引起《明報》內部的大動蕩。於是他選擇了保守主義:“改革要一點一滴地累積起來,東改一點,西改一點……進步太慢,還是勝於急躁而釀成了重大錯誤。與其失足,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再跨出半步試一試,不對就立即縮回。”
創新和發展不應該被反對。但一個簡單的道理是:變來變去,不叫創新;沒有方向,不叫進步;隻破不立,不叫發展。在浮躁社會,標誌性建築的陰影掩蓋了城中村的雜亂,電視明星於丹創新了《論語》的解釋,房地產商每天都在電視廣告裏教育你新的居住概念——這甚至讓人懷疑:我們是不是在用創新的名義偽創新,用發展的名義搞破壞?禪宗大師說“平常心是道”,但人人都被不進則退的生活邏輯逼得失去了耐性。高速前進的社會學,需要的是玄幻感而不是平常心,50年的未來實在太遠,5分鍾的奇跡已經足夠。
阿城:“保守”是個褒義詞
任ren何he新xin的de東dong西xi不bu能neng保bao守shou下xia來lai的de話hua,都dou會hui沒mei有you意yi義yi的de。啪pa,放fang二er踢ti腳jiao,燦can爛lan一yi下xia過guo去qu了le。保bao守shou是shi一yi個ge褒bao義yi詞ci。就jiu像xiang我wo們men的de身shen體ti,我wo們men對dui待dai我wo們men的de身shen體ti永yong遠yuan是shi一yi個ge保bao守shou派pai。
整理/朱慧憬
wobushigongzhongrenwu,zhishiguanzhurenwu。gongzhongrenwuyaochengdandeshizijideyiqiedougaibeidazhongzhidao,tamenleisiguanyuan。erguanzhurenwu,zhixuyaodajiaguanzhutademouyifangmianjiukeyile,meitibazheliangzhongrenwuhunxiao。
duiyixieshiqingyouzijidekanfa,wohuihepengyoushuo,erbuhuiquhemeitishuo。ruguoxiwangzijidehuayuyingxianglikuoda,shigongzhongrenwuxintai。yingxianglishiyizhongquanli。rujin,gongzhongrenwudeshenghuofangshishihenduorenmiliandeshenghuofangshi,yiqianmeiyoujihui,xianzaiyoujihuile。wozijideshenghuofangshihenzaojiugudingle,gongzhongrenwudeshenghuofangshibuhuishiwodeshenghuofangshi,wohaowuxingqu。nibuaichishenmedongxi,nagedongxijishibaizaimianqianniyebuhuiquchi。nihuibeitayouhuoma?buhui。
動物世界
你看不看《動物世界》?不看?那麼對人類的認識會有很長一段糊塗期。
對動物來說,不是理性決定,而是基因決定它從來不吃飽。因為吃飽之後整體的反應慢下來了,不能預防敵害。它要永遠保持自己體能、感官最好的狀態。同樣,人是吃飽就困。動物永遠不吃飽,饑餓感消除為界限。
豹子追羚羊,到一定的時候會自動停下來,為什麼?它“知道”再追下去,體力開始下降,被敵害捕食的危險增大,支出和得到不成正比,就是上海人說的——buhesuan。yinweitabusixiang,suoyifangqiyebuhuishengqi。buxiangren,yankandaoshoudedongxi,shiquzhihoutebieshengqi,daowanshangzuomenghaixiangzhezheshi。dongwubuhui,dengtilihuifudaoyuanlaideshuipingzailiebu。budaole,youjueduibuchiwan,jieganxiaoshi,jiutingzhi,shengxiadelingwaidedongwuhuiquchi。shiwulianyoulianglei,yileishiyileichilingwaiyilei,yileishiduoleifenchitongyilei。renbuyiyang,pinmingchi,tan。
人是貪婪的,他會思想所以他“貪”;動物不貪。誰說“貪”是動物性啊,憑什麼誣蔑動物啊?(笑)人因為會思想,產生價值觀,“貪”是價值觀的問題。動物占有資源有限製,沒有像人那麼希望無限地占有,因為它們沒思想。
什(shen)麼(me)動(dong)物(wu)會(hui)吃(chi)其(qi)他(ta)動(dong)物(wu)吃(chi)到(dao)把(ba)自(zi)己(ji)撐(cheng)死(si)?沒(mei)有(you)那(na)種(zhong)動(dong)物(wu),有(you)的(de)話(hua)早(zao)就(jiu)絕(jue)種(zhong)了(le)。凡(fan)是(shi)能(neng)活(huo)下(xia)來(lai)的(de)動(dong)物(wu)都(dou)是(shi)因(yin)為(wei)不(bu)貪(tan)而(er)活(huo)下(xia)來(lai)的(de)。動(dong)物(wu)永(yong)遠(yuan)有(you)一(yi)種(zhong)本(ben)能(neng)的(de)警(jing)覺(jiao),相(xiang)對(dui)來(lai)說(shuo),人(ren)沒(mei)有(you)這(zhe)種(zhong)警(jing)覺(jiao)性(xing)。就(jiu)是(shi)因(yin)為(wei)人(ren)貪(tan),地(di)球(qiu)才(cai)會(hui)毀(hui)滅(mie)。
人不肯做食物鏈當中的一環。為什麼不能忍受動物吃人?人認為自己高高在上,是食物鏈的頂端,結果切斷了生物鏈。因為這個“斷”,生物鏈就不能保持一種循環,人類把它切斷了。
個性是很難的
“知而丕顯”,是謙和虛。有人發現了一,就興奮,奔走告訴;往前再走走,知道九,狀態就不一樣了;等你知道十的時候,你早就明白還會有更多的。當年《棋王》在刊物上發表,主人公提到巴爾紮克的小說《邦斯舅舅》。老人們就說怎麼會這樣啊,意思是掉書袋了。
教育就是種下一顆種子,後來某年某月某日某時,因為經曆,會有所悟,那就是種子發芽了。用你自己的經曆澆灌它,它會發芽。
現(xian)在(zai)這(zhe)麼(me)多(duo)人(ren)在(zai)宣(xuan)揚(yang)所(suo)謂(wei)個(ge)性(xing),其(qi)實(shi)知(zhi)道(dao)共(gong)性(xing)才(cai)會(hui)知(zhi)道(dao)個(ge)性(xing)。對(dui)共(gong)性(xing)知(zhi)道(dao)得(de)越(yue)多(duo)越(yue)清(qing)楚(chu),個(ge)性(xing)也(ye)才(cai)會(hui)更(geng)清(qing)楚(chu)。人(ren)被(bei)共(gong)性(xing)異(yi)化(hua)的(de)時(shi)候(hou),才(cai)該(gai)宣(xuan)揚(yang)個(ge)性(xing),抵(di)製(zhi)異(yi)化(hua)。個(ge)性(xing)是(shi)很(hen)難(nan)的(de),它(ta)是(shi)原(yuan)創(chuang)性(xing),創(chuang)造(zao)性(xing),不(bu)是(shi)每(mei)個(ge)人(ren)都(dou)能(neng)有(you)的(de)。我(wo)?沒(mei)有(you)。
我是願意做建設性的事情。不過做建設性工作的人非常多。當年有人說《棋王》好hao,我wo覺jiao得de它ta隻zhi是shi在zai水shui泥ni地di縫feng裏li長chang出chu的de一yi棵ke草cao。如ru果guo是shi一yi片pian草cao地di,它ta長chang得de比bi較jiao高gao,就jiu是shi說shuo大da家jia做zuo得de都dou非fei常chang好hao,你ni比bi別bie人ren還hai好hao一yi些xie,那na才cai是shi重zhong要yao的de。水shui泥ni地di裏li鑽zuan出chu棵ke草cao,算suan什shen麼me。
我(wo)一(yi)直(zhi)強(qiang)調(tiao)生(sheng)態(tai)。一(yi)片(pian)草(cao)地(di)是(shi)說(shuo)小(xiao)說(shuo)生(sheng)態(tai)。我(wo)覺(jiao)得(de)小(xiao)說(shuo)生(sheng)態(tai)比(bi)高(gao)出(chu)的(de)那(na)棵(ke)草(cao)更(geng)重(zhong)要(yao)。現(xian)在(zai)是(shi)文(wen)化(hua)生(sheng)態(tai)被(bei)毀(hui)了(le),還(hai)沒(mei)恢(hui)複(fu)。不(bu)要(yao)去(qu)說(shuo)什(shen)麼(me)文(wen)藝(yi)複(fu)興(xing)那(na)種(zhong)大(da)詞(ci),老(lao)老(lao)實(shi)實(shi)先(xian)恢(hui)複(fu)生(sheng)態(tai)。
文化是一種關係
我們總在說文化,其實這樣說的文化隻是知識的意思。“文”的本意是紋、章,按照一定的規矩造成,引申為人之間的關係、規定,製度、契(qi)約(yue)。文(wen)是(shi)相(xiang)對(dui)武(wu)而(er)提(ti)出(chu)的(de)。人(ren)的(de)本(ben)能(neng)是(shi)武(wu)的(de),也(ye)就(jiu)是(shi)動(dong)物(wu)性(xing)。文(wen)是(shi)對(dui)武(wu),也(ye)就(jiu)是(shi)動(dong)物(wu)性(xing)的(de)約(yue)束(shu)。相(xiang)對(dui)武(wu)化(hua),文(wen)化(hua)是(shi)我(wo)們(men)安(an)身(shen)立(li)命(ming)的(de)東(dong)西(xi)。
禮(li)儀(yi)也(ye)是(shi)文(wen)。禮(li)儀(yi)並(bing)不(bu)是(shi)周(zhou)公(gong)發(fa)明(ming)的(de),是(shi)人(ren)類(lei)從(cong)社(she)會(hui)性(xing)動(dong)物(wu)那(na)裏(li)帶(dai)來(lai)的(de)。社(she)會(hui)性(xing)動(dong)物(wu)當(dang)中(zhong)有(you)非(fei)常(chang)多(duo)的(de)禮(li)儀(yi)來(lai)維(wei)持(chi)物(wu)種(zhong)的(de)存(cun)在(zai)。對(dui)資(zi)源(yuan)的(de)掠(lve)奪(duo)和(he)占(zhan)有(you),是(shi)動(dong)物(wu)的(de)本(ben)性(xing),也(ye)是(shi)人(ren)的(de)本(ben)性(xing)。為(wei)什(shen)麼(me)這(zhe)種(zhong)掠(lve)奪(duo)占(zhan)取(qu)資(zi)源(yuan)的(de)武(wu)性(xing)絕(jue)不(bu)能(neng)通(tong)過(guo)生(sheng)物(wu)技(ji)術(shu)去(qu)掉(diao)?動(dong)物(wu)行(xing)為(wei)學(xue)家(jia)勞(lao)倫(lun)斯(si)提(ti)示(shi)我(wo)們(men),去(qu)掉(diao)的(de)話(hua),人(ren)類(lei)也(ye)就(jiu)失(shi)去(qu)創(chuang)造(zao)性(xing)了(le)。
人和人之間、國和國之間隨時在發生關係,我們應該隨時注意整個關係。有些東西被破壞了,這個係統會不會崩潰?NBA為wei什shen麼me好hao看kan,因yin為wei高gao高gao跳tiao起qi來lai接jie球qiu那na一yi刹sha那na,要yao知zhi道dao隊dui友you在zai哪na裏li,隊dui友you和he對dui手shou處chu在zai什shen麼me關guan係xi當dang中zhong。因yin此ci,所suo謂wei的de團tuan隊dui精jing神shen就jiu是shi關guan係xi至zhi上shang,整zheng個ge社she會hui都dou是shi這zhe樣yang的de。
中國在關係這方麵是有點早熟,過分成熟。過分成熟就是一種異化,已經變得不是原來的樣子。反對、警jing惕ti的de應ying該gai是shi異yi化hua,異yi化hua之zhi後hou創chuang造zao性xing就jiu沒mei有you了le。這zhe個ge異yi化hua應ying該gai梳shu理li掉diao,但dan是shi文wen化hua不bu可ke以yi被bei梳shu理li掉diao。一yi個ge人ren如ru果guo老lao謀mou深shen算suan,但dan還hai有you創chuang造zao性xing,可ke取qu;如果他老謀深算到連一點建設性、創造性都沒有了,就是被異化掉了。我們要記得一個底線,就是我們人有“武”,也就是動物性、攻擊性,這一點要保持,這是我們的創造性所在,凡是沒有這個就是文化被異化了。
比如說儒家,孔子非常棒,但是漢儒、宋儒、明儒、清儒,儒一次次被異化。異化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我們說中國文化出了問題,孔子出了問題,儒家如何如何,其實,是異化的問題。
百無禁忌是可怕的
拿豔照給你爸看?直接拿給他看,在禮儀上叫冒犯;不要去做冒犯的事情,但是你可以通過其他的途徑。你可以在實驗室做豔照的反應試驗;danchuleshiyanshizaishehuishangjiujiaomaofan。nizuomaofandeshiqing,zhihounigenrenjiadeguanxiyongyuanbeizijipohuaile,zhejiushiwomenshuodepingzhongdemoguifangchulai,yongyuanzhuangbuhuiqule。jinji,yueshiyuanshideminzu,jinjiyueyange。yinweiyidingshizhexiejinjidedongxizengjingbazhegeshizuhuozhefujindeshizuhuimiele。bukenengbaiwujinji,baiwujinjiderenzhangquanshihenkepade。
我wo們men小xiao時shi候hou被bei教jiao育yu不bu要yao騙pian人ren,不bu要yao撒sa謊huang,人ren類lei其qi實shi是shi在zai撒sa謊huang當dang中zhong存cun在zai的de,撒sa謊huang就jiu是shi因yin為wei有you禁jin忌ji。但dan撒sa謊huang是shi分fen為wei惡e意yi的de與yu善shan意yi的de。兒er子zi從cong軍jun戰zhan死si,不bu是shi常chang常chang要yao對dui他ta們men的de父fu母mu瞞man一yi下xia嗎ma?就jiu是shi善shan意yi的de,不bu瞞man,老lao人ren會hui一yi下xia死si掉diao的de。有you一yi些xie東dong西xi在zai人ren與yu人ren之zhi間jian是shi不bu能neng說shuo開kai的de。對dui關guan係xi的de分fen寸cun掌zhang握wo需xu要yao一yi個ge學xue習xi過guo程cheng。如ru果guo經jing驗yan斷duan掉diao,禁jin忌ji不bu再zai遵zun守shou的de話hua,大da了le說shuo就jiu是shi傳chuan統tong斷duan掉diao的de話hua,有you無wu數shu人ren會hui受shou到dao傷shang害hai。
我們的每次進步都是需要保守的,保住守住,將進步落實下來,成為一個保守的形式。比如說廈門PX事shi件jian的de經jing驗yan,要yao轉zhuan換huan或huo者zhe說shuo保bao守shou成cheng一yi個ge法fa律lv條tiao文wen,以yi後hou各ge個ge地di方fang碰peng到dao這zhe種zhong問wen題ti,就jiu可ke以yi引yin用yong律lv條tiao,不bu必bi援yuan引yin事shi件jian。任ren何he新xin的de東dong西xi不bu能neng保bao守shou下xia來lai的de話hua,啪pa,放fang二er踢ti腳jiao,燦can爛lan一yi下xia就jiu過guo去qu了le。保bao守shou是shi一yi個ge褒bao義yi詞ci。我wo們men對dui待dai我wo們men的de身shen體ti永yong遠yuan是shi一yi個ge保bao守shou派pai。女nv人ren總zong是shi想xiang將jiang青qing春chun保bao守shou住zhu。任ren何he疾ji病bing都dou是shi對dui身shen體ti的de破po壞huai。人ren在zai努nu力li抵di抗kang這zhe些xie變bian異yi、破壞時,就是身體保守派。
英ying國guo之zhi所suo以yi整zheng個ge社she會hui能neng夠gou發fa展zhan到dao今jin天tian,就jiu是shi因yin為wei保bao守shou派pai起qi很hen大da的de作zuo用yong,它ta把ba英ying國guo的de每mei次ci進jin步bu都dou保bao持chi下xia來lai,不bu能neng讓rang它ta再zai後hou退tui。保bao守shou派pai對dui於yu激ji進jin左zuo派pai更geng多duo的de質zhi疑yi是shi——你的進步意義在哪裏?基因的每次有益變異,假如能夠保守成功,就會遺傳下去。
任性是特別麻煩的
我對自己的認識,對自己世界觀、人生觀的認識,從小學畢業開始就固定了。以前物質嚴重匱乏,各種方麵的關係險惡,個人承擔比較重,所以生活方式、世界觀等等都會形成得很早。現在,新生代普遍成熟晚,幼稚化,20歲了很多事物還不懂得。時尚潮流鼓勵大家幼稚,其實幼稚是一種生殖策略。
不被這些東西異化,這是一種能力。
xianzaidenianqingrenmangran,henpubian。nimenjieshoudezhenggejiaoyudoushiyizhongjiazhiguan,danshizhegejiazhiguanshixuweidejiazhiguan,yidanjinrushehui,nihuifaxianyiqiebushizheyangde。
現在大學生畢業之後,首先想到的是要拿到什麼,不覺得要承擔什麼。西方人擔心20年或者50年之後,怎麼跟中國人打交道,因為到那個時候,獨生子女這一代人在掌管中國。這代人的成長過程中缺乏協調、妥tuo協xie能neng力li,而er這zhe是shi國guo際ji交jiao往wang中zhong必bi備bei的de素su質zhi,西xi方fang人ren不bu知zhi道dao這zhe些xie新xin生sheng代dai中zhong國guo人ren會hui做zuo出chu什shen麼me,畢bi竟jing是shi他ta們men掌zhang握wo著zhe核he武wu器qi的de按an鈕niu。這zhe是shi不bu懂dong得de妥tuo協xie的de中zhong國guo的de數shu代dai人ren,他ta們men任ren性xing,而er任ren性xing是shi特te別bie麻ma煩fan的de。
對(dui)策(ce)?我(wo)沒(mei)有(you)。思(si)考(kao)這(zhe)個(ge)社(she)會(hui)是(shi)一(yi)回(hui)事(shi),改(gai)變(bian)世(shi)界(jie)是(shi)另(ling)外(wai)一(yi)回(hui)事(shi)。如(ru)何(he)改(gai)變(bian)社(she)會(hui),是(shi)一(yi)流(liu)的(de)能(neng)力(li),我(wo)不(bu)是(shi)一(yi)流(liu)的(de)人(ren)才(cai)。我(wo)沒(mei)有(you)辦(ban)法(fa)告(gao)訴(su)你(ni)如(ru)何(he)應(ying)對(dui)。
陳丹青:我從不相信“創新”這個詞
保守的價值,無所不在,它催生真的創新。貨真價實的創新,自在而穩健的保守,非常罕見、非常難。
《新周刊》:今天,我們該如何定義保守?
陳丹青:在我們這裏,定義“保守”,henmafan。womenhuishuohuainianjihuajingjiderenqunshibaoshoupai,keshidajiazhidao,weinageniandaiquyibianhudexinzuopai,jiequdeshixifangpianyujijindexinshuo,erzaibentubeimuweijijinde“自由主義”,則屬西方的傳統右翼價值觀……文藝圈,沿襲70年代創作教條也會被譏為保守,可是今天那些認同古典傳統,譬如試圖從宋元明清汲取資源的國畫家不但不“保守”,而且很可能反映一種新機。
中國大致有兩種“保守觀”,一是指“五四”運動對整個中國文化大統的指控,並被組入新政權的意識形態;一是改革開放後,誰要是認同此前30年,通常也會被目為“保守”——真是此“保守”非彼“保守”,百年是非,許多人錯了又對了,對了又錯,總之,在中國,“保守”是個被說壞掉的詞。“文革”時期說你保守,輕則批判,重則交付政治裁決,多少幹部學者被打倒、整死,罪名之一就是保守派。80年代以來,“保守”一詞仍不光彩,在政治領域意謂抵製改革開放,在文藝領域,新一輪文化激進主義持續升溫,唯“新”是從,你曾聽哪位藝術家坦然自稱“保守”嗎?
《新周刊》:你自己是否一個保守的人?
陳丹青:論繪畫實踐,我是個“保守”的人。“文革”結束後,文藝創作大趨勢都是擺脫過去,迎向現代,可我回頭追尋19世紀現實主義,直到今天,我仍然迷戀廣義的傳統藝術和古典美學。如今有評論認為“西藏組畫”是當時的“當代藝術”,很另類,甚至“前衛”。假如“前衛”、“另類”是指在那個年代試圖擺脫教條,是的,我做了那樣的事,但絕無“創新”之念。“文革”教條就是以“創新”一說給逼出來的,所以我厭惡,並從不相信“創新”這個詞。
在中國,“創新”也是個被說壞掉的詞,一如“革命”與“反動”、“先進”與“落後”、“左派”與“右派”……都(dou)是(shi)被(bei)糟(zao)蹋(ta)的(de)詞(ci)語(yu)。曾(zeng)經(jing)絕(jue)對(dui)意(yi)味(wei)著(zhe)政(zheng)治(zhi)後(hou)果(guo)。改(gai)革(ge)開(kai)放(fang)以(yi)來(lai),這(zhe)些(xie)詞(ci)語(yu)的(de)威(wei)脅(xie)感(gan)逐(zhu)漸(jian)消(xiao)褪(tui),但(dan)有(you)時(shi)仍(reng)被(bei)掛(gua)在(zai)嘴(zui)上(shang),變(bian)成(cheng)欺(qi)世(shi)之(zhi)輩(bei)或(huo)迂(yu)腐(fu)之(zhi)人(ren)的(de)大(da)話(hua)、空話、廢話,或轉成實用的謊言——早先,革命文藝家們對“創新”多少有點天真憨傻之意,今日文藝界學術圈,則“創新”一詞是個心照不宣的圈套,成為利益壟斷的交換籌碼之一。當我在學院表格看見“有何創新成果”一欄,我立即明白:又一個詞被糟蹋,同時被利用了。
所以你看,我寫稿子不用這類詞語。即便用,我會加上引號或“所謂”二字,留出懷疑諷刺的餘地。
《新周刊》:你如何看待保守與創新之間的關係?
陳丹青:“保守與創新之間的關係”?你要是參加過50年代直到“文革”的各種會議,聽過領導或藝術家的發言,你會非常熟悉這句話。可我看不出中國文藝曾經清醒地麵對——更別說解決——所謂“保守與創新的關係”。
有些藝術家隻認傳統作品,拒絕新藝術;有些則一味崇尚新玩意兒,對20世紀之前的藝術毫無感覺,不幸這類偏見與偏執,太多了,絕不僅止藝術。這種對立的意識,割裂曆史,其實保守也好、創新也罷,都來自一種整體感、曆史感。昨天與今天是什麼關係呢……如前所述,當“保守”與“新創”等等詞語被政治化、絕對化、功利化,後果是什麼?就是我們喪失了曆史感。
《新周刊》:你反對什麼類型的創新?你讚賞什麼類型的保守?
陳丹青:反對什麼、讚成什麼,這也是我輩聽得太熟的句式,屬於官話。事實是,貨真價實的創新,自在而穩健的保守,非常罕見、非常難。
《新周刊》:各國都有保守主義、保守分子、保守勢力,如何看待保守派帶來的價值?
陳丹青:在現代國家,保守派與革新派是一組真實的張力,有效換取平衡,至少,民眾在具體而微的事物——預算、稅賦、福利、墮胎等等新老問題上——有所選擇。最近我回紐約探親,趕上大選,希拉裏和奧巴馬不都是同黨麼?那份死纏爛打呀!可是民眾那麼當真,分成兩半,人山人海,所到之處,搖旗呐喊,鬧半天,還沒跟共和黨候選人,那個70多歲的老家夥——也就是所謂保守勢力——交手呢!
保守的價值無所不在,它催生真的創新。還是說紐約。在我回去的一周,紐約最重要的現代畫廊老板瑪莉8226;布恩剛剛以她在中城與下城的畫廊,分別為兩位中國人——艾未未、劉小東——開辦個展;在上城,位於89街的古根漢現代美術館隆重舉辦蔡國強巨型回顧展。邀請三位中國人占據他們最顯要的畫廊和美術館,本身就是大膽創新啊,而位於82街的大都會美術館正舉辦中國14世紀書法專題展、法國17世紀宗師蒲桑和19世紀大師庫爾貝特展……以上節目隻是本年度紐約展事的一小部分,不必分辨哪邊有所“創新”,哪邊趨於“保守”,這一切構成活的曆史。
《新周刊》:對《退步集》而言,如何理解它與保守之間的聯係?退無可退,就是進步,保守是否亦代表著一種進步的價值觀?
陳丹青:《退步集》書名常被誤解和引申。我畫得少,退步了,出了本書,也談不上進步,僅此而已。“保守是否也代表著一種進步的價值觀?”要知道,“進步”一詞也給我們說壞掉了。一個挺好的詞被說壞了,多可惜,多尷尬呀。我們當然渴望進步,但進步不是過河拆橋,一如“新”並不就是“好”,“舊”並不就是“壞”。當一個或一對詞語被賦予太過分明的價值判斷,話就被說死,失去餘地、沒有退路了。
《新周刊》:圍繞保守,我們還有哪些事情可做、要做、亟需做?
陳丹青:整體而言,我們有何可做?這一百多年中國人做得太多了,如今還剩下多少值得我們保護而堅守的信念或事物麼?
一些零零碎碎的舊風俗、老習慣、好教養,倒是正在這裏那裏被些許個人勉力恢複著、維護著,哪怕是茶道、蒔花、禮貌的語言、有教養的沉默、耐心傾聽、委婉拒絕……我可能離題了。我們是否應該先開個單子,看看曾被視為“保守”的事物是些什麼。
《新周刊》:你是否期待文化保守主義的盛行之風出現?
陳丹青:文化激進主義列車百年來不斷提速,目前一時煞不住。假若我們終於意識到“保守主義”的(de)真(zhen)意(yi),可(ke)能(neng)遲(chi)了(le)。譬(pi)如(ru)城(cheng)市(shi)建(jian)設(she),那(na)麼(me)多(duo)珍(zhen)貴(gui)的(de)城(cheng)鎮(zhen)街(jie)區(qu),拆(chai)都(dou)拆(chai)了(le),還(hai)能(neng)怎(zen)樣(yang)?再(zai)譬(pi)如(ru)種(zhong)種(zhong)倫(lun)理(li)道(dao)德(de),你(ni)講(jiang)孔(kong)子(zi),開(kai)國(guo)學(xue)班(ban),收(shou)取(qu)高(gao)額(e)學(xue)費(fei)招(zhao)攬(lan)企(qi)業(ye)主(zhu)管(guan)高(gao)等(deng)白(bai)領(ling)來(lai)聽(ting)講(jiang),你(ni)真(zhen)的(de)相(xiang)信(xin)他(ta)們(men)聽(ting)過(guo)之(zhi)後(hou),做(zuo)起(qi)生(sheng)意(yi)就(jiu)開(kai)始(shi)講(jiang)點(dian)仁(ren)義(yi)道(dao)德(de)嗎(ma)?
所謂保守,反過來說,即盡可能阻止太多太快的毀壞。不止中國,世紀以來世界範圍的種種敗筆、災禍、大不安,都因為太激進,太聰明、走得太遠了。先進國家近年大致都選擇了保守派領袖,但願為時不晚。
《新周刊》:談魯迅,他的保守做派何為?
陳丹青:魯迅是點燃文化激進主義的那一代人。在他之前、之後,陳獨秀、胡適、瞿秋白、王明……比他更激進。不論主張,老牌保皇派辜鴻銘的姿態言行也比魯迅更激進。這代人的種種激進尚有苦衷、有必要,也有資格,他們確曾活在曆史關頭。他們沒看到文化激進主義在1949年後的偉大景觀——廢墟的景觀——huanzaijintian,woxiangxin,luxunhuifanshengzijideyanxing。tanashijiubuduanfansheng,piruduijinhualunshiwang,duizuoyichileng,duirenhexinzhuyidejianruidehuaiyi,dengdengdengdeng。
“他的保守做派何為”,我不很懂這句話。我隻知道魯迅讚成中小學生用鋼筆而不用毛筆,但他畢生使用毛筆、豎著行文、用舊式信箋,從書寫的意態看,字字恭謹而享受。他和鄭振鐸苦心孤詣搜集出版“北平箋譜”,不厭其煩;他不喝咖啡,但建議少讀中國書;他不穿西裝,但喜歡好萊塢電影,有一回看了《複仇豔遇》,晚上寫信告訴兩位年輕朋友,一說是“以為甚佳,不可不看也”,一說是“覺得很好,快去看一看吧”。他攻擊禮教,諷刺二十四孝圖,但至死奉養老母,以舊式規矩給母親寫信,每信開頭畢恭畢敬:母親大人膝下,敬稟者……
我於是看見五十多歲的魯迅穿著長衫跪在媽媽跟前,低於膝,變回他與閏土玩耍時那麼幼小——中國古文造作得多麼好啊:“母親”而且“大人”,還不夠,還要“膝下”,如此恭敬到優美的文字不值得守護麼——再看落款:
專此布複,恭叩
金安
男樹(取原名“周樹人”)叩廣平及海嬰隨叩
我並不是說,這便證明魯迅“保守”。以我私心揣度,他其實這樣地寫著,可能有點為了好玩。
《新周刊》:再說木心,他在人文上的保守有何表現?
陳丹青:說來話長,僅舉一例:二(er)十(shi)多(duo)年(nian)來(lai),木(mu)心(xin)先(xian)生(sheng)遲(chi)遲(chi)不(bu)在(zai)大(da)陸(lu)印(yin)行(xing)他(ta)的(de)著(zhu)作(zuo),理(li)由(you)之(zhi)一(yi),是(shi)不(bu)習(xi)慣(guan)簡(jian)體(ti)字(zi)。然(ran)而(er)國(guo)家(jia)不(bu)願(yuan)守(shou)護(hu)繁(fan)體(ti)字(zi),明(ming)文(wen)規(gui)定(ding)不(bu)準(zhun)許(xu),有(you)什(shen)麼(me)辦(ban)法(fa)呢(ne)。
《新周刊》:中國的當代藝術,需要保守嗎?
陳丹青:心靜下來就好——靜得下來嗎?目所能及,我們看不到幾例貨真價實的“創新”,也不見穩健而自信的“保守”,多是亢奮躁急。說到文藝創作,我在域外目擊的保守之狀,大致生機勃勃,嶄新的創發則悄然潛沉,不聲張,忽然就亮了出來——人家從來不提什麼創新不創新。
藝術事小,我們國家大局尚且塵埃未定,弄藝術的能夠虛靜自守,便是大善了。(采訪/胡赳赳圖/薑曉鳴)
來源:新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