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kadhoai.com.cn 2026-04-29 08:00:39 來源:中國自動化學會專家谘詢工作委員會
《中國企業家》雜誌 文/本刊記者 何伊凡 劉濤
這是一個屬於他們的年度約定。每年的12月8日、9日,中國的商界領袖都會相聚北京,探討、反思、激辯那些影響他們和被他們所影響的年度商業命題。從2002年的“全球化與中國企業的個性”、2003年的“新領袖——決定未來的商業力量”,到2004年的“全球化的天花板”、2005年的“中國企業的冠禮”和2006年的“全球化時代的中國式商業倫理”,五屆“中國企業領袖年會”猶如五道年輪,記錄了中國商業力量不斷成長、壯大、過坎、升級的腳步與過程。
如今,2007年已近尾聲,這一回他們的聚首又為了什麼?
2007年,中國商業迎來了空前的繁榮盛景,中國企業界積累了二十多年的成就得到批量爆發。人民幣、房地產、商業模式、企業家價值等,與中國有關的一切都在一個新的視野下被重新估值。進入今年《中國企業家》雜誌“影響力排行榜”的25位企業家掌控著市值超過15000億美元的公司。個人、企業、國家,乃至民族因經濟的繁榮而自信滿滿。
前來赴約的他們是這場繁榮的參與者、締造者、推動者。
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主任李榮融領導的中央企業在今年全球市值最大的10個公司裏占了一半。在他的領導下,國有資產以每年誕生一個中石油的速度飛速增長。聯想在收購IBM PC業(ye)務(wu)的(de)第(di)三(san)年(nian)裏(li)拿(na)出(chu)了(le)漂(piao)亮(liang)的(de)財(cai)務(wu)報(bao)表(biao),它(ta)向(xiang)世(shi)界(jie)證(zheng)明(ming),跨(kua)國(guo)收(shou)購(gou)對(du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而(er)言(yan)並(bing)非(fei)全(quan)部(bu)是(shi)噩(e)夢(meng)。柳(liu)傳(chuan)誌(zhi)相(xiang)信(xin),一(yi)批(pi)優(you)秀(xiu)的(de)中(zhong)國(guo)跨(kua)國(guo)企(qi)業(ye)將(jiang)為(wei)“中國製造”的形象起到標杆性的拉動作用。王建宙在眾多場合經常被問到一個問題,你們企業怎麼看自己的排名?2007年,中國移 動不僅是網絡規模、yonghushuliangdequanqiudianxinyediyi,zaizibenshichangshangyeshiquanqiudianxinyezhiguan。yinpaimingerbeishouguanzhudehaiyouzhongguoguojihangkonggufenyouxiangongsidongshichanglijiaxiang,talingdaodeguohangbudanchengweiquanqiuhangkonggongsideshizhiwang,erqiezaiquanqiuxingyepubiandimideqingkuangxiadiqinianshixianyingli。benjienianhuishangde“二馬”,招商銀行(35.57,-2.31,-6.10%,吧)行長馬蔚華、阿裏巴巴董事局主席兼CEO馬雲,他們一個把銀行開到了紐約,讓招商銀行成為自1991年美國頒布《加強外國銀行監管法》以來首家準入美國的中資銀行;一個讓其公司創下了繼Google之後最大的互聯網公司IPO紀錄。
經濟學家加爾布雷思在《1929年大崩盤》中說,“據稱,鄭重聲明繁榮將持續下去有助於保證繁榮實際持續下去,特別是實業家非常相信這種咒語的功效”。但盛宴中總會夾雜著卡珊德拉式的警告:夏日太長,寒冬就會越過金秋。
那麼,與會的140多位商業精英是為了炫耀他們在繁榮中獲取的沉甸甸的果實而聚首一堂嗎?絕非如此。年會上,來自商界、政界、學界的每一位嘉賓以及由他們擔綱的每一個演講、每一場論壇無不展開著相同的思考、討論著相同的主題:中國企業如何把握繁榮並預見繁榮背後的危機?在這樣一個充滿風險與挑戰的繁榮時期,中國企業家需要怎樣的領導力?
繁榮距離危機有多遠?1929年,美國經濟以股市崩盤為起點陷入了長達4年之久的大蕭條時期,而在危機爆發前除了一派繁榮和各種樂觀情緒外,很少有人願意去注意、思考那些預示著災難即將來臨的征兆。在1929年後的4年裏,美國的國內生產總值下降了30%、投資減少了80%、1500萬人失去了工作。
也許,繁榮與危機隻在一瞬之間,隻有一步之遙。《中國企業家》雜誌社社長劉東華在年會開幕詞中指出:“繁榮能否持續?我認為黨的十七大提供了一個非常大的可能,但是要把這種可能變成現實就需要我們的各級領導、我們的企業家、我們各個領域的決策者有高超的領導力。如果我們把繁榮管理好了,我們就可能避開一些風險,我們的繁榮就可能繼續持續10年、20年、30年甚至是50年。但是,如果管理不好,也可能會出現很大的風險,甚至陷入我們預想不到的危機。”[page_break]
繁榮與泡沫
這是國有企業高歌猛進的好年景。2007年,李榮融添了一個新煩惱。4年前,當他開始在國資委的第一個任期時,這位190多家央企大東家的代言人最大的煩惱是:如何改變國有企業亂投資、亂擔保、亂貸款,不按企業規律辦事的狀況。當時,國有資產總額隻有7.13萬億元,很多人認為國有企業是搞不好了。然而,到了2006年底,國有資產總額已經超過12萬億元,年均增長1.3億,相當於每年誕生一個中石油。李榮融的新煩惱是,利潤太高了,藏都藏不住。“前3年,每年的利潤平均增長是1500億,上繳的稅金每年增長1000億。去年利潤達到了6000億,原來預計今年利潤是9200億,因為增長的勢頭壓不住,預計到年底要接近1萬億。”
這也是國內需求勃興的好年景。2003年周其仁教授告訴柳傳誌,中國市場有一個“凍土層”,那就是龐大的農村市場。當時聯想剛剛開始生產電腦,一年能賣200多萬台,占中國市場30%左右,柳傳誌隱隱擔心能否繼續在PC領域做大,由此聯想開始多元化並開拓海外市場。但4年後聯想瓦解這個“凍土層”的速度超過了周其仁的預想,聯想的電腦銷售700多萬台,已經打入五六級城鎮,平均年利潤增長超過30%。lianxiangkongguzongcailiuchuanzhiduifanrongdaolaidezuizhijieganshoushi,zhejinianlianxiangkongguxiamianzuoshiyedezigongsimingxianganjiaochanpinhaomaile,yingyeedafuzengjia,lirundafuzengjia。lianxiangcongshitouziyewudeliangjiazigongsizai2004年到2006年投完的基金回報是8倍之多。
招商銀行信用卡業務原計劃8年實現盈利,這個目標在2007年實現,時間縮短了一半。盈利中有40%來自持卡人到期不還賬產生的循環信用利息,“相當數量的中國年輕人不會像老一代,每月按時將錢從工資卡轉到儲蓄卡,他們正在嚐試‘有錢就投資,沒錢就透支’的生活”。招商銀行行長馬蔚華說,“天天拉存款、搞儲蓄、放貸款,已不適應商業銀行的發展。”他試圖為中產階級打造“財富管理中心”:“3-5年內,在銀行業的競爭中誰能先做這件事,能做好這件事,誰就擁有未來的主動權”。
企業家們從各自的角度感受著經濟的繁榮,而十七大的成功召開為這種感受提供了政策性保障。2007年10月,國家主席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提出,在優化結構、提高效益、降低消耗、保護環境的基礎上,實現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到2020年比2000年翻兩番;並首次提出“創造條件讓更多群眾擁有財產性收入”的說法。按照國家統計局有關專家的解釋,“財產性收入”是指家庭擁有的動產(如銀行存款、有價證券等)、不動產(如房屋、車輛、土地、收藏品等)所獲得的收入。它包括出讓財產使用權所獲得的利息、租金、專利收入等,財產營運所獲得的紅利收入、財產增值收益等。
在各種製造財產性收入的工具中,資本市場提供的機會無疑最為搶眼。
颶風來了,大象也飛上天。全球市值最大的石油公司、電信企業和銀行都在中國產生,世界開始重估中國產業資本的力量。而自2006年底,“回家”開始成為主流。從2006年年初到2007年底,來自股票市場的直接融資達7千億,而之前5年合起來的融資額不到4千億。四次功敗垂成後,2007年10月雷軍終於帶領金山結束了長達八年的上市馬拉鬆,他身後是巨人網絡,史玉柱穿著運動服跑到紐交所去敲鍾,5天後,馬雲來到香港聯交所,阿裏巴巴成為中國首個市值超過200億美元互聯網公司領導者。這一輪,資本照耀的不僅是IT企業,新東方、百麗鞋業等一批傳統行業的頂尖企業也獲得了遠超同行的估值水平。
股市的繁榮為PE、VC們贏得了更通暢的退出渠道,2006年鼎暉中國在投資傳統行業的增長基金之外專門又成立了創投基金,原因是不斷有新機會冒出來,“想都想不到的企業和商業模式,可能呼啦一下子創造幾十億的財富,這種例子在中國非常非常多。”鼎暉中國董事長吳尚誌說。
無數普通民眾第一次在資本市場分享了企業成果。“謝謝你,馬行長。買你的股票,我發了一把。”在本屆年會的間隙,一位中國大飯店的員工借倒水機會向馬蔚華表達了這樣的謝意。將鏡頭拉到2005年,這個女孩在同樣的地點和時間做著同樣的服務,當時中國股市總市值尚在3萬億左右徘徊。2006年底她去最近的招商證券開了戶頭,順便買了招商銀行的股票,這個隨意的選擇讓她現在的實際收入比拿同樣工資的同事多出1/3,而股市市值此時已經翻了近10倍。
經(jing)濟(ji)的(de)繁(fan)榮(rong)在(zai)不(bu)斷(duan)製(zhi)造(zao)財(cai)富(fu)神(shen)話(hua),置(zhi)身(shen)其(qi)中(zhong)的(de)人(ren)們(men)寧(ning)肯(ken)承(cheng)擔(dan)泡(pao)沫(mo)化(hua)的(de)風(feng)險(xian)也(ye)不(bu)願(yuan)意(yi)被(bei)邊(bian)緣(yuan)化(hua)。然(ran)而(er),遠(yuan)離(li)漩(xuan)渦(wo)中(zhong)心(xin)的(de)觀(guan)察(cha)者(zhe)已(yi)經(jing)感(gan)覺(jiao)到(dao)些(xie)許(xu)不(bu)安(an)。中(zhong)歐(ou)商(shang)學(xue)院(yuan)院(yuan)長(chang)張(zhang)維(wei)炯(jiong)的(de)一(yi)位(wei)同(tong)學(xue)最(zui)近(jin)從(cong)美(mei)國(guo)歸(gui)來(lai),他(ta)旅(lv)居(ju)20年,告訴張維炯:這(zhe)種(zhong)繁(fan)榮(rong)的(de)景(jing)象(xiang)發(fa)生(sheng)在(zai)美(mei)國(guo)很(hen)多(duo)企(qi)業(ye)家(jia)都(dou)會(hui)打(da)個(ge)大(da)問(wen)號(hao),這(zhe)可(ke)以(yi)視(shi)為(wei)奇(qi)跡(ji),而(er)美(mei)國(guo)經(jing)濟(ji)中(zhong)的(de)奇(qi)跡(ji)已(yi)經(jing)很(hen)少(shao)了(le)。張(zhang)維(wei)炯(jiong)一(yi)時(shi)沉(chen)默(mo),如(ru)果(guo)說(shuo)奇(qi)跡(ji)的(de)話(hua),發(fa)生(sheng)在(zai)中(zhong)國(guo)的(de)一(yi)切(qie)部(bu)分(fen)來(lai)自(zi)人(ren)口(kou)紅(hong)利(li)、改革開放、體製創新等多種合力,而另一部分,還真的要打個問號。[page_break]
駕馭繁榮,需要定力
麵對繁榮,企業家們在想什麼、做什麼?“繁榮時期更需要有定力。”李家祥這樣說道。他分析,企業家首先在榮譽和成績麵前要有定力。在2002年重組以後,國航每年以接近20%的速度增長。資產規模和自有資產分別從2002年的380億、20億零7千萬增長到現在的1000億和420億yi。但dan李li家jia祥xiang認ren為wei,這zhe些xie業ye績ji隻zhi能neng說shuo明ming國guo航hang自zi己ji和he自zi己ji比bi進jin步bu很hen大da,放fang在zai世shi界jie大da格ge局ju裏li看kan,放fang在zai全quan國guo經jing濟ji增zeng長chang的de大da環huan境jing裏li看kan,是shi微wei不bu足zu道dao的de。3年前,國航內部就定了一條規矩,各部門年終總結不要馬上報業績,先報潛在的和長遠存在的問題以及如何克服。
在這一點上,王建宙與李家祥保持著相同的清醒。他認為,在中國移 動不論是領導人還是員工都要清醒地認識到,中國移 動dong在zai一yi些xie方fang麵mian確que實shi是shi世shi界jie第di一yi了le,但dan這zhe是shi因yin為wei我wo們men具ju有you得de天tian獨du厚hou的de條tiao件jian,即ji中zhong國guo巨ju大da的de市shi場chang需xu求qiu,這zhe是shi全quan球qiu其qi他ta的de電dian信xin企qi業ye所suo不bu具ju備bei的de。事shi實shi上shang,中zhong國guo移yi 動的硬實力和軟實力都有很多不足之處,特別是在軟實力方麵,包括品牌優勢、行為規範、核心價值觀和企業的創新能力,與國際優秀的競爭對手比還有很大差距。
“當經濟繁榮了,企業有錢了,企業家在麵臨重大投資機會時要有特別的定力。”李家祥說。近年來,美國航空業不景氣,4大da航hang空kong公gong司si先xian後hou宣xuan布bu進jin入ru破po產chan保bao護hu狀zhuang態tai。美mei國guo金jin融rong界jie的de朋peng友you三san次ci找zhao到dao李li家jia祥xiang,要yao拉la他ta借jie機ji去qu美mei國guo收shou購gou,他ta左zuo分fen析xi右you分fen析xi,結jie論lun還hai是shi不bu能neng去qu。2006年nian意yi大da利li航hang空kong公gong司si整zheng體ti經jing營ying陷xian入ru了le困kun境jing,意yi大da利li經jing濟ji部bu長chang和he駐zhu華hua大da使shi都dou找zhao到dao李li家jia祥xiang,希xi望wang國guo航hang能neng夠gou投tou資zi。這zhe次ci連lian國guo航hang的de高gao管guan也ye覺jiao得de可ke以yi嚐chang試shi。“你別‘燒包’,”他看了動心的同事一眼,“知道意大利航空公司的債務有多少嗎?70億,是歐元!”而在石油套期保值上他屢有大手筆。“繁榮時期更考驗眼光,不光是把握自己的脈搏,還要時刻觀察全球的動態。”
十七大之後,柳傳誌和他的同事們在認真地學習、研究形勢,準備製定和調整戰略。“冬天的事是什麼你明白嗎?就算是明白了你做得了嗎?如果不明白或做不了,就要在現在趕快調整。”柳傳誌告誡。被尊為IT企業教父的柳傳誌認為,對於一個企業來說最具價值的戰略無非是好的時候企業怎麼能快速地進攻;不好的時候,怎麼能立刻退縮回來,保證充足的現金流、控製住成本、保住利潤。柳傳誌建議旗下實業公司的高管在戰略製定之後還要自問這樣幾個問題:“我判斷了嗎?有執行力嗎?員工配合嗎?”
他希望聯想投資和弘毅投資盡快把所投資的企業理一遍,該培育的培育,該退出的退出。“誰也說不清楚那個點,如果過早退出也是吃虧,但必須分析一遍,形勢真不太好的時候,知道能把誰賣出去。”投資公司做的第二件事情是要準備足夠的資金,在低穀期能夠利用機會收購兼並。
不久前,招商銀行的市值超過了德意誌銀行,馬蔚華並沒有因此而激動。12月5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結束後,發出了一個2008年要實施從緊的貨幣政策的信號。“過去10年都是穩健的貨幣政策,沒有用‘從緊’表述,現在提到不僅要控製總量,還要控製貨幣投放的節奏,”馬蔚華說,“對(dui)於(yu)企(qi)業(ye)來(lai)說(shuo)這(zhe)可(ke)能(neng)會(hui)帶(dai)來(lai)很(hen)多(duo)困(kun)難(nan),但(dan)是(shi)對(dui)於(yu)銀(yin)行(xing)來(lai)說(shuo),危(wei)機(ji)比(bi)企(qi)業(ye)絕(jue)對(dui)不(bu)差(cha)。我(wo)們(men)給(gei)你(ni)貸(dai)了(le)款(kuan),後(hou)麵(mian)的(de)貸(dai)款(kuan)跟(gen)不(bu)上(shang),你(ni)出(chu)了(le)問(wen)題(ti),我(wo)們(men)也(ye)不(bu)好(hao)過(guo)。”他知道,商業銀行最容易為宏觀經濟的變化左右。據馬蔚華稱,這幾年來,招行每年把總資產規模的增長控製在不超過20%,2007年則更低。
“我們的生存之道是第一要有危機感,第二要有對銀行業曆史轉折的預見性。第三,要有應對主動性。”馬蔚華說。
招(zhao)商(shang)銀(yin)行(xing)的(de)高(gao)市(shi)值(zhi)讓(rang)馬(ma)蔚(wei)華(hua)也(ye)麵(mian)對(dui)與(yu)李(li)家(jia)祥(xiang)同(tong)樣(yang)的(de)誘(you)惑(huo)。最(zui)近(jin)投(tou)資(zi)銀(yin)行(xing)接(jie)踵(zhong)而(er)來(lai),給(gei)他(ta)講(jiang)各(ge)種(zhong)故(gu)事(shi),建(jian)議(yi)他(ta)賣(mai)點(dian)東(dong)西(xi)。但(dan)馬(ma)蔚(wei)華(hua)認(ren)為(wei),能(neng)否(fou)把(ba)這(zhe)些(xie)誘(you)人(ren)的(de)故(gu)事(shi)講(jiang)好(hao)關(guan)鍵(jian)在(zai)於(yu)管(guan)理(li)能(neng)力(li)。“去海外把人家收了,但管理能力決定了掌控力,掌控力不強,最終可能是被他接管了。”馬蔚華準備在2008年將招行的重點放在提升管理上。而在2006年初,他為“招行20年大慶”準備的禮物就是一份危機報告。“留得青山在,未來20年機會大大的。”
2007年,收購了雅虎的馬雲又煩又忙,別人眼中的繁榮年份在他那裏成了最緊張的一年。阿裏巴巴超過15億美元的上市融資是為了提前準備“過冬的棉襖”。曾經親曆互聯網泡沫興起到破滅全過程的馬雲毫不掩飾自己的謹慎:“我把繁榮稱為夏天,夏天要少運動,多思考、多(duo)靜(jing)養(yang)。繁(fan)榮(rong)延(yan)續(xu)那(na)麼(me)長(chang),意(yi)味(wei)著(zhe)冬(dong)天(tian)很(hen)快(kuai)就(jiu)來(lai)了(le)。所(suo)以(yi),我(wo)特(te)別(bie)擔(dan)心(xin)現(xian)在(zai)的(de)繁(fan)榮(rong)。在(zai)繁(fan)榮(rong)時(shi)期(qi)或(huo)者(zhe)說(shuo)是(shi)夏(xia)天(tian),最(zui)重(zhong)要(yao)的(de)工(gong)作(zuo)就(jiu)是(shi)準(zhun)備(bei)冬(dong)天(tian)的(de)來(lai)臨(lin)。”
可見,企業家們在繁榮之下的舉措幾乎全部指向一點:搞清楚體現在公司損益表、現金流量表、資產負債表乃至股價圖上的力量,哪些是真正可以駕馭的,雖然這的確很困難。北京大學、長chang江jiang商shang學xue院yuan教jiao授shou周zhou其qi仁ren對du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家jia們men是shi否fou具ju有you駕jia馭yu繁fan榮rong的de能neng力li有you些xie擔dan心xin。他ta最zui近jin在zai幾ji個ge公gong司si做zuo調tiao查zha,令ling他ta印yin象xiang深shen刻ke的de是shi人ren們men看kan未wei來lai現xian金jin流liu時shi都dou是shi基ji於yu一yi些xie繁fan榮rong的de假jia設she,“現在公司資本金充足、利潤好,銀行追著給你貸款,但這個假設可能有變化,當宏觀形勢發生變化的時候,互相兌現承諾都很困難。”[page_break]
“過冬”的準備
在認識繁榮、審視繁榮的過程中,“過冬”、“禦寒”這樣的詞多次出現在不同人士的口中。中國政府剛剛公布的宏觀經濟政策已經讓企業家、學者們感到了絲絲寒意。2007年11月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明確了2008年宏觀調控的從緊基調,即要堅持穩中求進,保持經濟持續平穩較快協調發展,把防止經濟增長由偏快轉為過熱、防止價格由結構性上漲演變為明顯通貨膨脹作為宏觀調控的首要任務。
周其仁認為,在這種形勢下,相當一部分行業、企業要準備“禦寒”。他(ta)甚(shen)至(zhi)覺(jiao)得(de)冬(dong)天(tian)的(de)氣(qi)息(xi)已(yi)經(jing)飄(piao)來(lai)。一(yi)個(ge)月(yue)前(qian),周(zhou)其(qi)仁(ren)在(zai)聯(lian)想(xiang)內(nei)部(bu)舉(ju)辦(ban)的(de)一(yi)次(ci)企(qi)業(ye)交(jiao)流(liu)會(hui)上(shang)得(de)知(zhi),廣(guang)東(dong)某(mou)紡(fang)機(ji)企(qi)業(ye)突(tu)然(ran)一(yi)張(zhang)海(hai)外(wai)訂(ding)單(dan)也(ye)沒(mei)有(you)了(le)。這(zhe)是(shi)一(yi)家(jia)外(wai)向(xiang)型(xing)製(zhi)造(zao)企(qi)業(ye),老(lao)板(ban)年(nian)紀(ji)不(bu)大(da),這(zhe)個(ge)生(sheng)意(yi)卻(que)已(yi)做(zuo)了(le)15年,之前他從未遇到類似情況。周其仁覺得,這個個別事件與世界經濟大局之間有重要聯係,“zhongguojingjibuzaishifengbidejingjiti,guojishichangdebiandongbukezudangdihuiduiguoneixingshichanshengyingxiang,erguojishichangyouxiaxingdefengxian,zhuyaoyuanyinlaizimeiguodecidaiweiji,mafanbenlaishimeiguoyinxingde,danzheyilunyilunjuan,duiyuzhongguonanfangdechukouxingjingjijiangyouhendayingxiang。”周其仁說,他參加廣交會發現訂單也沒有往年樂觀,“變動趨勢有多久我不敢講,但這不是個小變化。”
清華大學經管學院院長錢穎一對2008年企業的經營環境很是擔憂,清華經管學院的預測顯示,2008年中國企業的經營成本將全麵上升。首先是資源性成本,這個企業無法控製,是國際定價。其次是要素成本的上升,特別是土地、勞動力成本,這裏有經濟因素決定供求關係的作用,同時又有政府政策的影響。例如土地政策和即將實施的《勞動合同法》對勞動力的成本會有影響。第三是社會成本。企業越來越多地意識到要為環保、和(he)諧(xie)支(zhi)付(fu)成(cheng)本(ben)。這(zhe)三(san)個(ge)加(jia)起(qi)來(lai)會(hui)使(shi)企(qi)業(ye)的(de)整(zheng)體(ti)經(jing)營(ying)成(cheng)本(ben)被(bei)動(dong)上(shang)升(sheng)。北(bei)大(da)光(guang)華(hua)管(guan)理(li)學(xue)院(yuan)副(fu)院(yuan)長(chang)武(wu)常(chang)岐(qi)算(suan)了(le)這(zhe)樣(yang)一(yi)筆(bi)賬(zhang),不(bu)考(kao)慮(lv)原(yuan)材(cai)料(liao)成(cheng)本(ben),單(dan)就(jiu)2008年中國人均GDP增長10%、通貨膨脹4%、人民幣升值6%,中國企業的成本將是原來的三倍。這20%的成本企業要如何應對、如何攤銷?
另ling一yi個ge嚴yan峻jun的de問wen題ti是sh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所suo處chu的de大da環huan境jing,比bi如ru法fa律lv環huan境jing和he政zheng府fu監jian管guan環huan境jing正zheng出chu現xian一yi些xie長chang期qi看kan來lai對dui企qi業ye整zheng理li運yun營ying不bu夠gou有you利li的de傾qing向xiang。錢qian穎ying一yi認ren為wei,中zhong國guo的de法fa律lv正zheng在zai從cong過guo去qu對dui企qi業ye進jin行xing控kong製zhi轉zhuan為wei對dui企qi業ye行xing為wei的de幹gan預yu,有you些xie幹gan預yu變bian得de覆fu蓋gai率lv極ji廣guang,會hui產chan生sheng新xin的de問wen題ti。比bi如ru2008年1月1日開始施行的新《勞動合同法》覆蓋了所有企業,其動機是要保護勞動者,但很可能會傷害到勞動者、老百姓、qiye,shenzhiguojiadejingzhengli。dier,shehuishangchuxianlebuliyuqiyeanshichangguilvyunzuodeyulun。jinqi,qinghuajingguanxueyuanjinxingdeyixiangtiaozhafaxian,qiyezhigongzaiduijingyingbanzideshourushangshengwentisuochidekanfa,minyingqiyezhongyou80%的雇員認為這是剝削,國有企業中79%的人認為這是國有資產流失。可以想像這樣的一種觀念對企業的經營和發展會造成一些影響。
在微觀層麵,一個讓中國製造企業揮之不去的困惑是,他們對自己的企業形象、品(pin)牌(pai)形(xing)象(xiang)的(de)評(ping)估(gu)和(he)外(wai)界(jie)對(dui)他(ta)們(men)的(de)評(ping)價(jia)相(xiang)比(bi)有(you)著(zhe)很(hen)大(da)的(de)落(luo)差(cha)。這(zhe)幾(ji)天(tian),朱(zhu)新(xin)禮(li)很(hen)鬱(yu)悶(men)。他(ta)坐(zuo)在(zai)國(guo)航(hang)飛(fei)機(ji)的(de)頭(tou)等(deng)艙(cang)裏(li),發(fa)現(xian)飲(yin)料(liao)中(zhong)沒(mei)有(you)彙(hui)源(yuan)果(guo)汁(zhi),空(kong)姐(jie)很(hen)熱(re)心(xin)的(de)告(gao)訴(su)他(ta):彙源?有,在經濟艙。一下飛機他馬上給國航董事長李家祥打電話:你把世界最好的果汁放到了經濟艙裏。李書福更鬱悶。在來參加“中國企業領袖年會”的路上,他乘坐的吉利牌轎車,一直被前麵的奔馳壓著不能拐彎,“我要是開著寶馬他能不讓我過去?”李書福瞪著天花板,像是問台下的觀眾,又像是在問自己。
和2007年“中國製造”在海外遭遇的“安全門”事件相比,朱新禮與李書福的故事可謂是小巫見大巫。從2007年4月直到10月,幾乎每周都有因安全問題召回或禁售中國產品的國際新聞。從有毒的寵物食物開始,發展到有工業化學物質的牙膏、缺少重要安全性能的輪胎、含(han)有(you)毒(du)細(xi)菌(jun)的(de)海(hai)鮮(xian)以(yi)及(ji)油(you)漆(qi)鉛(qian)含(han)量(liang)超(chao)標(biao)的(de)玩(wan)具(ju)。甚(shen)至(zhi)有(you)極(ji)端(duan)的(de)美(mei)國(guo)媒(mei)體(ti)表(biao)示(shi),中(zhong)國(guo)人(ren)先(xian)是(shi)搶(qiang)走(zou)了(le)我(wo)們(men)的(de)工(gong)作(zuo),後(hou)來(lai)試(shi)圖(tu)毒(du)死(si)我(wo)們(men)的(de)寵(chong)物(wu),現(xian)在(zai)又(you)想(xiang)毒(du)死(si)我(wo)們(men)的(de)孩(hai)子(zi)。由(you)於(yu)不(bu)堪(kan)國(guo)際(ji)輿(yu)論(lun)的(de)重(zhong)負(fu),佛(fo)山(shan)的(de)一(yi)家(jia)玩(wan)具(ju)製(zhi)造(zao)商(shang)選(xuan)擇(ze)自(zi)殺(sha)這(zhe)一(yi)決(jue)絕(jue)的(de)方(fang)式(shi)讓(rang)自(zi)己(ji)得(de)到(dao)解(jie)脫(tuo)。
“中國製造”真的如此不堪嗎?根據中國官方提供的數據,2007年上半年,中國出口美國的食品檢驗合格率達99.1%,出口歐盟的食品合格率為99.8%。2006年,中國牙膏出口被查出含二甘醇的隻有330萬美元,僅占總額的三十萬分之一。而在全球,2006年,中國出口玩具共30萬批,被召回的亦不足萬分之一。
“中國製造”的de形xing象xiang被bei低di估gu是shi一yi場chang莫mo名ming其qi妙miao的de誤wu會hui嗎ma?實shi際ji上shang,這zhe種zhong低di估gu的de背bei後hou正zheng是shi源yuan於yu中zhong國guo企qi業ye長chang期qi處chu在zai全quan球qiu產chan業ye價jia值zhi鏈lian的de最zui低di端duan,依yi靠kao廉lian價jia勞lao動dong力li和he低di成cheng本ben優you勢shi獲huo取qu鏈lian條tiao上shang利li潤run最zui小xiao的de那na部bu分fen價jia值zhi。一yi旦dan有you危wei機ji爆bao發fa,除chu了le默mo默mo承cheng受shou,毫hao無wu應ying對dui、還擊之力。
長江商學院院長項兵為這樣的“中國製造”感到心痛,他由此發問:“中國企業的終極價值取向是什麼?”項兵認為,美國企業為股東而戰,日本企業為職工而戰,中國企業為誰而戰?難道為了微波爐、電視機銷量全球NO.1,殺遍武林所有高手,最後自己也奄奄一息?中國企業把汙染最重、附加值最低的環節全拿過來,為整個世界提供廉價豐富的產品,最後反而落得備受詬病,這是我們的目標嗎?
另一類危機以緩慢的方式行進,也終於在2007年顯現。無錫因藍藻事件造成的緊急停水事件不過是一個開始,西方發達國家200年走過的汙染道路,中國20多年就追上了。千萬不要高估我們的環境承載能力,即使按照現在減排規劃,到2010年二氧化硫排放量也會超過容量的一倍。中國水資源的價格約為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空氣和水名義上屬於全民,因此也看作“公地”,在之前的發展中,企業的環境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現在這些外部成本必須內部化。
“能讓中國經濟再繼續繁榮10年、20年的因素都存在,”著名經濟學家樊綱說,“但這僅是理論分析,能不能實現10年、20年的持續增長,需要政府和企業家的成功引導。”拉美衰退、日本經濟泡沫破裂、東南亞金融風暴、中(zhong)國(guo)台(tai)灣(wan)股(gu)災(zai)等(deng)危(wei)機(ji)被(bei)頻(pin)頻(pin)用(yong)來(lai)參(can)照(zhao)。盡(jin)管(guan)每(mei)次(ci)危(wei)機(ji)各(ge)有(you)特(te)點(dian),但(dan)所(suo)有(you)的(de)危(wei)機(ji)都(dou)有(you)一(yi)個(ge)共(gong)同(tong)點(dian),就(jiu)是(shi)繁(fan)榮(rong)的(de)背(bei)後(hou)各(ge)種(zhong)不(bu)平(ping)衡(heng)因(yin)素(su)在(zai)一(yi)點(dian)點(dian)積(ji)累(lei),誰(shui)也(ye)不(bu)能(neng)預(yu)料(liao)那(na)根(gen)稻(dao)草(cao)——壓死駱駝的稻草來自何方。
“如果中國在繁榮後遭受蕭條,就不是簡單地被打斷,而可能被長期邊緣化。”樊綱深吸了一口氣,“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不同,用10年時間也走不出危機陰影的例子比比皆是”。[page_break]
讓繁榮持續
眼前的繁榮是不是即將消失。來自中國一流商學院的院長們給出的預測可以讓我們暫時舒一口氣。他們預測,2008年中國的GDP將會繼續高速增長,沒有懸念。來自清華經管學院數據顯示,中國的GDP增速在2007年第四季度達到一個高峰,2008年會出現增速下降,但仍會以10%的速度增長。
在樂觀的宏觀環境下,拉動中國經濟繼續繁榮的驅動力又是什麼?鄰國印度在效率與穩定之間的平衡,有一個形象的比喻,“印度像一輛有12個輪子的卡車,即使有一兩個輪子被紮破,也不會翻到溝渠裏。”如果將這個比喻拓展,中國的輪子夠多嗎?
完wan善shan公gong司si治zhi理li是shi輪lun子zi嗎ma?中zhong歐ou商shang學xue院yuan與yu聯lian合he國guo某mou部bu門men剛gang剛gang在zai日ri內nei瓦wa對dui不bu同tong國guo家jia的de公gong司si治zhi理li進jin行xing評ping價jia,采cai用yong了le五wu大da類lei指zhi標biao,中zhong國guo的de得de分fen比bi較jiao低di,其qi中zhong最zui弱ruo的de一yi項xiang指zhi標biao是shi公gong司si製zhi定ding的de反fan收shou購gou措cuo施shi。這zhe讓rang張zhang維wei炯jiong反fan思si,外wai資zi並bing購gou我wo們men的de龍long頭tou企qi業ye,表biao麵mian是shi產chan業ye安an全quan問wen題ti,實shi際ji是shi公gong司si治zhi理li問wen題ti。
高素質團隊是輪子嗎?現在許多中國企業口袋裏麵有錢,資本市場預期也不錯,隻有隊伍還是個瓶頸,“央企走到哪兒都感覺有人才缺口。現在說人多,一大堆,真正挑出來能去幹事的人不多。隨著繁榮時期的到來,很大一個課題是‘並購’,而並購的成敗因素之一就是團隊”。李榮融感歎。這遠不是他一個人的焦慮。
“過去說中國企業界都是遊擊隊,我們隻會東打西打地穿梭躲閃,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學會管理1000億規模的大公司。40歲左右的企業家都麵臨共同的挑戰,就是如何管理千億級的公司,這是一個新挑戰,中國人過去30年沒有遇到過。”《中國企業家》主編牛文文說。
有自主產權的技術是輪子嗎?能享受技術尊嚴的人包括王傳福、鄧中翰、施正榮、李(li)書(shu)福(fu)等(deng),他(ta)們(men)分(fen)別(bie)有(you)過(guo)一(yi)段(duan)為(wei)爭(zheng)取(qu)尊(zun)嚴(yan)而(er)四(si)處(chu)碰(peng)壁(bi)的(de)心(xin)酸(suan)史(shi)。在(zai)這(zhe)個(ge)亢(kang)奮(fen)的(de)年(nian)代(dai),一(yi)擲(zhi)數(shu)億(yi)搞(gao)股(gu)權(quan)投(tou)資(zi)的(de)企(qi)業(ye)家(jia)可(ke)以(yi)被(bei)視(shi)為(wei)果(guo)敢(gan),轉(zhuan)戰(zhan)房(fang)地(di)產(chan)、礦產等領域的企業家可以被視為精明,而這些刻意尋求技術尊嚴的人們通常被視為瘋狂。但這群“瘋狂”的人卻是好年景中最冷靜的群體。技術派的貢獻不是為以量取勝的中國製造加磅,而是給中國製造結構轉型提供機會。
高效的金融體係是輪子嗎?“金融強國”不但意味著世界的錢可以到中國來玩,而且中國的錢也可以到世界上玩。但對此最向往、興奮的群體可能並非是金融家而是實業家。“沒有金融,哪有製造啊?”郭廣昌說。據他說,目前在江浙一帶,一些民營企業的借貸成本超過20%。當他說出這個數字,台下有聽眾鼓掌,金融的血液能夠循環起來,意味著中小企業能夠享受惠澤。
“大財富觀”是新輪子嗎?新《勞動合同法》是遊戲規則改變的標誌之一。與“脫貧”時代的財富觀不同,“繁榮”時代的財富觀不僅創造有形價值,還要考慮更多的無形責任。在“中國企業領袖年會”上,一位企業家發問:現xian在zai房fang價jia這zhe麼me高gao,我wo們men民min營ying企qi業ye員yuan工gong的de房fang子zi怎zen麼me解jie決jue?考kao慮lv到dao提ti問wen的de對dui象xiang是shi任ren誌zhi強qiang,你ni就jiu可ke以yi猜cai測ce他ta一yi定ding得de不bu到dao他ta想xiang要yao的de答da案an。任ren誌zhi強qiang回hui答da:“當然是你,誰讓你是他的老板,你要給他可以讓他買得起房子的工資。”
任誌強的話聽著冷漠、刺耳,但也指出了一個真命題:企(qi)業(ye)和(he)它(ta)們(men)的(de)員(yuan)工(gong)是(shi)利(li)益(yi)的(de)共(gong)同(tong)體(ti)還(hai)是(shi)利(li)益(yi)的(de)矛(mao)盾(dun)體(ti)。過(guo)去(qu)十(shi)幾(ji)年(nian)來(lai),中(zhong)國(guo)企(qi)業(ye)的(de)低(di)成(cheng)本(ben)發(fa)展(zhan)模(mo)式(shi)與(yu)核(he)心(xin)競(jing)爭(zheng)力(li)的(de)根(gen)基(ji)相(xiang)當(dang)一(yi)部(bu)分(fen)是(shi)源(yuan)自(zi)常(chang)年(nian)維(wei)持(chi)給(gei)員(yuan)工(gong)的(de)低(di)工(gong)資(zi)、低福利、低保障。員工個人財富的積累速度、生活狀況的改善並沒有跟上企業發展的步伐。“當我們的企業做強做大,而員工還處在一種低水平的生活狀態,這是一個有社會責任的、優秀的企業應該追求的目標嗎?”中歐商學院副院長張維炯高聲地反問到。
或許,這些都不是輪子,它們隻是正在快車道上飛馳的中國的後視鏡。又或許,繁榮從未理性過。